第45章(2 / 3)
可要谈恋爱么?
她依旧没有答案。
江向卉准备离开了,许莫归像往常一样送她下楼。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在人潮涌动的大门旁,江向卉正准备开口道别,许莫归却突然唤道:“向卉。”
江向卉转过身:“嗯?”
许莫归看着她,语气听不出起伏:“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江向卉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给出了最诚恳的评价:“你很好,是个难得的好人。”
许莫归突然上前半步,那双一直温润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认真。
他深深地望进江向卉的双眼里,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她的耳膜上:“不然……结婚吧?”
江向卉猛地睁大双眼。
没有鲜花,没有下跪,没有戒指,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更深一步地了解对方的家世背景。
但在这嘈杂的医院大门口,江向卉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像是一个漂泊已久的士兵,突然听到了收兵回营的号角。
她看着许莫归那认真的脸,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好。”
滴滴滴。
加湿器因水分蒸干而自动停止了运行。
江向卉依旧坐在床沿,从回忆沉浸中抽出了身。
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原来从一开始,节奏就偏了。
是她主动搭讪了那个名字,是她主动发出的第一条邀约消息。
而那个男人,只是站在了一个最合适的节点,投出了一个邀约。
她也接受了。
对这场婚姻,江向卉曾经一直都很清醒,她知道这场婚姻的底色是合适,而非心动。
婚后的生活确实如她所愿,他们保持着体面的距离,拥有各自独立的精神空间。
他的体贴,她的忙碌,那种安定像是一剂强力麻醉药,彻底治愈了她的失眠,让她在这片人造的宁静中安稳地睡了五年。
她曾以为,这就是生活的终极答案。
可如今回头看,这五年看似完美,却死寂得像一潭没有任何涟漪的死水。
大家都在演,演那种相敬如宾的戏码,谁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讽刺的是,直到新的时空裂缝再次到来,五年平静的假象被搅动,在这场混乱中,她的心也才第一次真实地跳动起来。
原来,她竟然在他们互相毁灭的那一刻,才真正动了心。
可到底哪里错了,江向卉还是不明白。
而许莫归,又是为什么想要和自己结婚的呢?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窗外。
那片压的人喘不过气的云朵不知何时已经飘远了,夜空像是一块被洗净的深蓝色绸缎,干干净净,清清亮亮。
江向卉盯着窗外,微微失神。
“啊……今晚,居然是圆月。”
司南家的沙发上,许莫归仰面躺着,盯着窗外那轮明晃晃的圆月,越看越觉得刺眼,胸口那股气顺不下去。
“靠,这死老天,故意羞辱我呢吧?这种时候来圆月?”
正在一旁帮着白行舟递药棉的司南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大哥,今天农历十六。老话说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可不就是最圆的时候么。”<
许莫归刚要瞪眼,脚面突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他倒吸一口冷气。
“行了,别再瞎折腾了。”
白行舟终于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依然像个鸟窝,“重新给你缝好了,你这马上就全裂了,真是不要命了。”
他一边利索地收拾医疗垃圾,一边愤愤不平地碎碎念:“看见没?关键时刻还是我靠谱!柳雾那个女人,这才几点就跑去睡什么美容觉?她根本靠不住!哼,这就是女人!”
霍一展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皱眉反驳道:“老白,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媳妇儿好得很呢,小谢也挺靠谱的。再说了,现在不是有你在这儿顶着么,你让人柳雾睡睡怎么了?”
许莫归听着他们的争论更是心烦意乱,他看向司南:“你家有酒没?”
白行舟抢先一步:“不行!伤口刚缝好,喝酒想引发炎症吗?再说了,借酒消愁愁更愁,心里有什么膈应的,直接跟兄弟们说呗。除了和尚不在,现在大伙儿不都在这儿陪你呢么。”
司南也凑过来:“是啊大哥,别憋着。”
他小声试探,“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大嫂啊?”
许莫归垂下眼睫,整个人陷在沙发的阴影里,声音低落又愤恨:“我恨她干什么?我只恨我自己眼瞎!五年啊,整整五年!我一直以为那个什么队长是个男的……你们说,哪个女人能怎么彪悍?但我老婆偏偏就是特种女兵,我愣是一点儿没往那上面想。唉,做人做到我这个份儿上,真是失败透顶。”
白行舟点点头:“你确实不能记恨人家。摸着良心说,人家今晚那是放你一条生路,回头你得拎着礼物上门感谢人家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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