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4)
叶蓁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怎么回事?为何不按原计划直接迷晕昭玄帝?有酒水作掩护还好说,要是在御书房醒来又没了记忆这还怎么自圆其说?”
耳麦里许莫归的声音听起来气息不稳,显然正在飞速疾驰:“因为他为了保持清醒,不惜自伤身体。如果强行把他留在宴会厅,等他醒来,以他那样多疑的性格,看到满殿番邦使节倒地,自己又身负外伤,怕是以后天下会更乱。只能实行b计划了,让小谢准备口技,扮演目标人物!”
司南面露急色,原本因为大祭司之死而产生的震撼瞬间被焦灼取代。
他和慧然对视一眼,两人拔腿就往御书房的方向奔去。
沈知砚在后面不解追问:“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司南回头大喊:“昭玄帝突然醒了!我们现在必须减少他失忆之后产生的猜忌。否则引起别的混乱,这次行动就算失败了!”
沈知砚听闻,没有丝毫犹豫,竟扛着尸体一并跟了过去。
“你们打算怎么做?如何圆这个弥天大谎?”
“原计划是,让我们的同伴装扮成昭玄帝把魏贵妃骗到御书房再迷晕,等皇帝醒了只会以为自己只是和后宫嫔妃起了冲突。而且正好,魏贵妃本来也——”<
“不妥。”
他的脚步因腿上的贯穿伤显得有些不稳,但语气却异常冷静,“你们的方法不够周全。魏贵妃虽然和陛下心不齐,甚至有所隐瞒,但她是世家女,绝不会做出伤害龙体的事情,太假了。这件事,唯有我来做才最合适。”
司南转头,目光落在沈知砚肩头大祭司的尸体上。
一瞬间,他灵光一闪,瞬间福至心灵:“对啊!借力打力!沈知砚,我懂你的意思了!”
说罢,他立刻按住对讲机大喊:“大伙儿先别急着动!就让昭玄帝直接进御书房,更好的办法这就来了!”
昭玄帝还在崇政殿时便察觉这绝非寻常醉酒,因为他发现连那些滴酒未沾的禁卫也均已莫名倒地不起。
很明显,有人已经盯上他的那些异世神兵了。
他忍着如潮水袭来的眩晕,硬是用御剑在手臂划出几道深深血口,顾不得叫上侍卫,撑起身躯一口气赶到御书房。
当他一脚踹开御书房的大门、看见几道身影正动作利落地将那些未来武器从地宫中搬出时,帝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放肆!”
昭玄帝厉声嘶吼,声音虽因虚弱带了一丝颤音,却依然威压如雷。
他手中紧握御剑,关节泛白,怒气冲天,身体却在刚踏入殿门的一瞬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险些撞在龙柱上。
江向卉示意其余人继续搬运,自己稳稳挡在昭玄帝面前。
她看着这位固执的帝王,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试图劝解:“陛下,这些武器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您想靠它们震慑外邦、延续国运,可您是否想过,一个时代的强盛若非建立在民心与智慧之上,而是依赖这些超出认知的杀器,那大楚的根基迟早会因为贪欲而自燃殆尽。历史长河有它自己的流向,您强行截流,只会让万民在未来的洪流中溺毙。”
“闭嘴!”
昭玄帝发出一声低哑笑声,他死死盯着江向卉,眼神里是帝王的不容置喙,“朕是大楚的天,是大楚的命!朕所求者,乃是万世太平,还轮不到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妖孽来教训朕!”
他猛跨出一步,手中长刀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挥出一道寒芒。
江向卉身形如电,一个侧身利落闪开。
她眉心微蹙,心底暗暗焦急。
司南在耳麦里说有更好的办法破解困境,可眼下昭玄帝已经杀红了眼,她没想好如何在不伤到对方的情况下制止对方的残暴。
就在昭玄帝强撑着发软的膝盖,准备再次举刀发动决死一攻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瞬间打破了殿内对峙的僵局。
“陛下!罪臣沈知砚,救驾来迟!”
昭玄帝手中的刀生生凝在半空,他艰难地转过头,只见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随着声音冲入殿内。
昭玄帝刚露出喜悦的神情,却在见到沈知砚肩头扛着的尸体时,瞳孔骤然紧缩。
他目眦尽裂,踉跄着后退一步,手中御剑指着沈知砚,声线因极度的惊惧与愤怒而支离破碎:“沈爱卿……这是要作甚!连你也要随这帮妖人反了朕吗!”
沈知砚先弯腰将大祭司的尸体放在御书房的地板上,鲜血在光洁的砖缝间迅速蔓延。
随后他膝盖一弯,双手抱拳重重跪在血泊中,垂下头乞求昭玄帝,字字泣血:“陛下!并非微臣要反,而是微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被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些时日您焦虑难安,为这些不属于凡间的神兵劳神费心。大祭司此人,名为祈福,实为窃国!他想借未来之手搅乱大楚气运,今日微臣斩杀妖道,便是要还大楚一个清白的人世!陛下,神兵利器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若大楚的国运要靠这些歪门邪道来维系,那这山河,守之何用?”
“住口!住口!”
昭玄帝犹如困兽开始疯狂嘶吼,他绝望地看向空荡荡的大殿门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来人!禁卫军何在?护驾!给朕护驾!”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
“没用的,为了以防万一,不光是崇政殿,整个皇宫都中了我们的迷药,现在所有人都在睡梦中了。”
已经准备完毕归来的柳雾站在秦牧身后看着昭玄帝补充道。
另一边,叶蓁和梁春台也赶回了御书房,帮着霍一展等人将最后一箱军需完整取出。
周烈动作利落地扣上了地宫的扣锁,机关转动声中,皇家秘道缓缓合拢,一切恢复如初。
昭玄帝看着那些希望就要这样远离自己,整个人颓然不已,眼神里的暴戾瞬间坍塌成彻骨的悲凉。
他惨笑一声,声音低得近乎呢喃:“朕……朕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家国……朕何错之有?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年后山河破碎,朕也只能坐以待毙吗?”
谢清弦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帝王眼中流露出的真实痛楚,心中的怜悯微微颤动,
她是个感性的人,虽然明知历史不可改,却还是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轻声劝道:“陛下……人力有时尽,只要现在的您尽了力,未来——”
昭玄帝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爆发,立刻伸手用力扣住谢清弦的手腕,顺势一拽,将毫无武功根基的谢清弦直接勒在身前!
寒光一闪,已经染血的御剑被架到谢清弦白皙细嫩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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