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夜半时分,寂静幽暗。
江向卉坐在女生客房门口,背靠着门板守夜。
她毫无睡意,本身就失眠,再加上身体里那股隐隐的恶心和燥热感反复作祟,前路的未知也加剧了她的不安与焦灼。
直到她听见隔壁白行舟房间里传来仪器收纳的轻响,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白行舟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定是某种古老的病毒,未来没有这种东西。你们现在不仅仅是水土不服,还被特殊病毒感染了,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剧烈。”
江向卉心里一紧,有些不安:“能治好吗?”
柳雾点头:“可以的,只是中医调理固然对路,但药力温吞,恐怕要耽误多些时日。”
白行舟在一旁补充:“没事,咱们中西医结合。药引还是用这里的草药,但我们可以利用现代手段萃取有效成分,再配合一点带过来的广谱抗生素。只要药材够,我就有把握。”
两人现在谁也不嫌弃谁,立刻凑在一起,开始在纸上飞快地计算萃取比例和药物配比。
江向卉焦急地等在一旁,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许莫归披着件斗篷走在前方,慧然手持佛珠紧随其后。
“此地荒僻,若欲购得所有珍药,恐如缘木求鱼,难有收获。为今之计,贫僧愿与莫归连夜启程,去寻百里之外的大户重镇。或可重金雇得快马马车,将所需之物悉数带回。”
白行舟和柳雾对视一眼,目前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许莫归接过长长的药单,侧身看向江向卉。
见她满眼紧张,他走近一步,放低声音安抚道:“别怕。老霍和小梁在这有几分战斗力,司南有司卦和奇门,应付寻常毛贼绰绰有余。你们就在客房休养,我们快去快回。”
烛火跳动,他的眼神格外坚定。
江向卉咬了咬下唇,在这完全陌生的古代时空,看着同伴一个个病倒,如今连唯一的依靠也要连夜离开,心里的不安几乎要决堤。
但她终究是江向卉,是那个冷静克制的队长。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路上……万事小心。”
许莫归没再多言,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和慧然转身步入黑暗的夜色中。
寒风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江向卉看着那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客栈空旷的院落,心像是被悬在半空,久久无法落地。
客栈里气氛低迷,只有几盏昏暗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江向卉守着客房,独自坐到天明。
长夜难熬,直至清晨,谢清弦出门买了些米,为众人熬了锅软糯的白粥。
穿越局几人哪怕一点胃口也没有,为了活命,也都强撑着互相搀扶,勉强喝下半碗粥。
可病毒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不到一刻钟,水土不服的药力还没起效,肠胃就开始造反了。
周烈这个平日里威武的七尺男儿,这会儿也只能扶着墙根,脸色煞白如纸。
古代的卫生条件简直是现代人的噩梦。
这间客栈,条件最好的客房也只配了个散发着难以言喻气味的木质恭桶,至于其他人,只能去后院草棚搭的简易茅房解决。
周烈又一次从后院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来时,眼眶都红了,躺在榻上有气无力还带着几分破防的哭腔:“老子……老子杀敌无数,没想到最后竟然要折在这该死的茅坑里……腿都软得不是我自己的了。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尽头啊……”
相比之下,同样又吐又拉的秦牧,状态却极其诡异。
秦牧一边虚弱地喘着气,一边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正给众人配药的柳雾。
每当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或者刚从那令人绝望的恭桶上下来,他都会故意装出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打着晃凑到柳雾身边。
“柳小姐……我、我感觉心跳得好快,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秦牧扶着桌角,声音颤颤巍巍,一副我见犹怜。
柳雾不知道他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见他原先红润的脸变得惨白,心里确实心疼的不行。
她放下手里的活,温凉的手心直接贴上他的额头。
“别瞎说,没发烧。可能是脱水了,来,把这碗盐水喝了。”
柳雾脸上挂着担忧,一边柔声安抚,一边轻轻帮他紧了紧披风。
秦牧感受着额头上柔软温凉的触感,看着柳雾眉头紧锁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那点儿难受瞬间被巨大的幸福给淹没了。
他捧着那碗微咸的温水,像喝琼浆玉露似的一点点抿进嘴里,双眼紧紧跟随着柳雾忙碌的背影,幸福得直冒粉红泡泡。
他甚至觉得,如果生病能换来柳雾这么温柔的照顾,他还能再拉三天!
相比于周烈和秦牧的惨状,乔含沐和叶蓁的症状倒是稍微轻缓些,只是整个人都透着虚弱。
尤其是乔含沐,平日里最是活泼的一个人,现在却蔫头耸脑地歪在床上,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
司南在外面廊道里转悠半天,脸憋的通红。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神情严肃地用朱砂画了半晌,最后小心翼翼地叠成了一个规整的小三角。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女生客房的门。
门只开了一道缝,露出江向卉清冷严肃的脸。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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