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她最后一次被送去医院急救是在江野十八岁高中毕业后不久,但她却签了放弃治疗的出院承诺书,回家后至此失去踪迹。
唯一的疑点就是——
如果江淮乔已经去世,那在之后的半年里,老人为什么始终没有注销江淮乔的身份户籍信息。
如果江淮乔还活着,又为什么会长达两年对江野不管不顾,杳无音讯。
江野轻轻趴下来,一只前爪轻轻压着隔离袋的一角,珍惜地抚过,将稍稍鼓起的隔离袋压下去一点。
隔离袋里的照片是推着婴儿车的江淮乔,她的另一只手挽着老人的胳膊,朝着镜头弯起眉眼。
婴儿车的纱帘缝隙里悄悄探出来半个小猫爪,一只圆溜溜的绿眼睛正透过缝隙偷看外面。
照片的背景,是江野熟悉至极的华夏第一野生动物园。
这是唯一一张写了三个词的标签:
小野,乔乔,和奶奶。
江野看着照片,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直到一滴眼泪砸落在隔离袋上,水花四溅。
秦寂手足无措地捧着隔离袋,神情紧张,他伸出一只手想安慰小猫,却又在手指要碰触到江野的时候缩回来。
十几秒后,一条熟悉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心探过来,将掉眼泪的小猫圈在尾巴里,支起尾巴尖尖,小心翼翼地吸走挂在小猫脸上的眼泪。
江野抬起脑袋,看向姿势局促蹲在他身边的秦寂。
秦寂脑袋上弹出一对毛茸茸的虎耳朵,尾巴也从身后伸出来,人高马大却缩成一团,看着莫名有些滑稽。
对比虎尾巴纤细了许多的小猫尾巴顺着虎尾巴蹭上去。
秦寂脸上的表情露出几分尴尬窘迫。
江野吸吸鼻子,闷闷道:“秦寂,你裤子破了。”
秦寂硬着头皮:“……嗯。”
刚才情急之下只想着安慰猫,等到事情做出来的时候,裤子已经阵亡了。
江野伸出前爪抱住秦寂的虎尾巴,用力在脸上擦了一圈,顺带还擦了擦脏兮兮的胸脯毛。
原本干干净净皮毛顺滑的虎尾巴立刻也变成了脏小猫同款。
江野站起来,伸出前爪,一双猫眼看向秦寂:“要抱。”
秦寂立刻将小猫抱起来,顺手放在了脑袋上。
人的脑袋不如虎的脑袋好坐,江野前爪后脚并用着调整了几下姿势,才稳稳坐在秦寂的脖颈处,前爪抱着秦寂的后脑勺,变成了一顶脏兮兮暖烘烘的小猫帽子。
江野的下巴抵在秦寂的脑袋上:“我们去其他房间找找,看有没有针线,帮你缝一下裤子。”
同样的裂口,江野见过鸟味儿奶爸缝裤子。
虽然那件裤子据说被鸟味儿奶爸丢掉了,但也是缝好之后丢的。
江野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但裤子是猫扯破的,猫对此永远心虚,哪里还敢多想。
秦寂也想把江野带离这间房间,便顶着小猫,绕过这片被猫找出来尽可能擦拭掉灰尘的隔离袋,拉开了书房紧闭的门。
江野趴在秦寂的脑袋上,两条小猫腿从秦寂的脖颈旁边支棱出来,粉爪垫上全是灰。
秦寂顺手握住,用手指指腹搓了搓。
江野甩脚不让秦寂搓,还用前爪按着秦寂的虎耳朵用力搓。
这栋洋房其实很大,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但却不凌乱,出了书房,他们发现沙发餐桌这些地方都被仔细盖了一层防尘罩。
即使覆盖了一层灰,也能看清防尘罩是用不同的布料和床单缝出来的,边边角角用绳子捆绑固定,整理得万分妥帖。
大部分房间都空置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房子本身交付时的家具,唯有三楼连接了衣帽间的大卧室留有些许居住的痕迹,衣帽间的柜子里整齐收纳了不少床单衣物。
床榻同样被防尘罩仔细包好,床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摇篮。
秦寂察觉到江野按着他虎耳朵的爪垫微微用力。
他迟疑片刻,伸出手,小心解开取下了婴儿摇篮上的防尘罩。
婴儿摇篮里的小被子已经被收起来,只有印着小猫花纹的柔软包边,以及床头上用蓝色记号笔写的一行字。
『小野的』
字后面还印着一个和记号笔同色的,小小的猫爪印。
这字迹和下面书房的那些标签字迹明显不同,即使写着温情的字词,也仍旧带着内敛的锋芒。
江野从秦寂的脑袋上滑下来,站在地板上,拉长身体,前爪抵在摇篮的边缘。
他歪着脑袋,盯着那行字和小猫爪印看了很久。
这和书房那张相片上的字迹一样。
是……妈妈写的吗?
江野的前爪小心擦过摇篮的边缘,轻轻用力,晃动小小的摇篮,身后微微翘起的尾巴尖也跟着晃来晃去。
秦寂蹲下来,问大小正好适合的小猫:“要不要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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