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校园祭明天会不会是一个好天气呢。(2 / 4)
但比这更强烈的,是另一种属于内心深处本能的迟疑,就这样借位结束吗?就这样……移开吗?
而今井盼闭着眼睛,心里却急得要死,她能感觉到少年迟迟未到,可是呼吸却浮在她的脸颊上。
弄得痒痒的,这个混蛋在干嘛?!难道他忘词了?!还是要临场发挥整我?!
难道他终于决定临场发挥,用他惊世骇俗的创意震撼全场?比如觉得吻醒公主太俗套,决定改用“真爱之拳”邦邦给睡美人两拳物理唤醒?
救命,这剧情走向就不是童话是法制栏目了吧!
《震惊!花季公主沉睡百年,竟被暴躁王子补刀揍醒》?
“五条悟,”她在内心咬牙切齿地默念,“你要是真敢动拳头,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体验什么叫还我漂漂拳。”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的头微微一侧,准确寻获了那个经过无数次磨合才最终确定的借位角度。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五条悟身上感受到的那种谨慎。
而他的脸颊与她近在咫尺,温热的肌肤几乎要贴上她的鬓角,却终究隔着一线几不可察的空隙。
就像是他的无下限术式一样。
以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温柔而固执地隔绝开最后一丝触碰的可能。
如此靠近,却依旧遥不可及。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谈不上爱,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六眼的神子还尚未读懂情绪,只是无下限隔开的是温度,又何尝不是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汹涌却沉默的心事?
如此靠近,呼吸可闻,眸光坠入彼此眼底的刹那,却仍似隔山海万里,迢迢不可逾越。
自台下观众的视角望去,这无疑是一个毫无破绽、饱含深情的完美亲吻,任谁都会相信王子正深深吻醒他命定的爱人。
刚刚结束完上一次表演的灰原雄爆米花都忘了吃,猛地一把抓住身旁七海建人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七海海!快看!前辈他们……这是真亲了吗?!”
七海建人沉默了两秒,才用一贯冷静理性的声线回答:“从概率上来说,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是借位。另外,不要叫我七海海。”
终于,随着真爱之吻的落下。
公主终于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光线涌入,似乎还不太适应。
逐渐地,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低垂的眼睫,那睫毛洁白得如同初雪,细密而根根分明,在舞台的逆光中竟透出一种神圣的纯净感,半掩着其后那双苍天之瞳。
然而,当她的目光坠入那片蓝色之中时,感受到的却绝非神圣。
那是一片瑰丽而危险的领域。
是阳光下璀璨闪烁却暗藏缠绕力的深海浮藻,是表面波光粼粼,其下却涌动着致命暗流的绝对禁区。
那双眼眸生来便浸透着掠夺性的艳丽与无声的蛊惑,仿佛多凝视一秒,灵魂便会被那深邃的蔚蓝彻底吞噬。
似乎被这美色难得诱惑了两秒,舞台的灯光落进她浅紫色的瞳仁,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但她很快醒过神来,缓缓起身,露出个完美无瑕的笑容,台词流畅而出:“远方的旅人是你以吻破除了漫长的诅咒,将我唤醒的吗?我谨以王国继承人之名,向你致以诚挚的谢意。待我加冕为王,必将赐予你荣誉勋爵之位,以酬谢你今日之功。”
台下,灰原雄猛地抓住七海建人的胳膊,满脸困惑地小声惊呼:“等等,七海海,睡美人原来的结局是这样的吗?公主醒来不是应该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显然不是。这是基于女权主义思想改编的版本。还有,你怎么又叫我七海海。”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却清晰地传来庵歌姬一声压抑着兴奋的叫好:“干得漂亮!就该这样!”
而夜蛾正道,双臂环胸,表情却异常复杂。那张严肃的脸上是欣慰的情绪,大概是“我的学生竟然真的长大了”。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全体演员上前谢幕。今井盼面带微笑地鞠躬,然而就在起身的刹那,一个被遗忘的问题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等等,说好的醒来之后要给王子一个过肩摔呢?!刚才完全被带跑偏了,根本忘了这回事啊!
*
校园祭结束没两天,今井盼便接到了新的任务。目的地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女校,据报告称,校内近期频繁出现师生莫名情绪低落,甚至无缘无故自我怀疑的情况。
经过初步勘察,咒灵的来源被确定了,那是常年累积,弥漫在校园特定角落的低语与斥责所凝聚成的怨念。
并非源自外界的攻击,而是内部一代代传递下来的,针对女性自身的无形枷锁:
“你不够好。”
“你还不够完美。”
“女孩不必太要强,安稳才是福气。”
“最终的归宿是相夫教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这些声音悄无声息地渗入人的意识,最终孕育出了一只形态模糊,不断散发着否定与压抑气息的咒灵。
祓除的过程本身并无太大难度。咒灵的攻击性并不强,更像是一团不断重复着批判与贬低的负面能量集合体。
今井盼甚至没有花费太多咒力,几个回合便将其彻底袯除。
然而,胜利并未带来丝毫畅快。一种沉闷的烦躁感。
这些基于性别与偏见的无形枷锁,竟能滋生出具象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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