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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结束了另有目的(1 / 3)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亮透,溪流上游的雾气像一层薄纱,慢悠悠地浮在田埂和水面上。

今井盼起得很早,独自一人走到了这片废弃的旱田边。

野草长得没过了小腿,湿漉漉的,叶子上挂满了细密的露珠,踩上去能听见轻微的“沙沙”声。

四周安静得很,只有远处溪水潺潺流过石头的声响,还有早起鸟雀偶尔的啁啾。

她在湿润的泥地上站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和泥土味道的空气。

这里的咒力残秽很淡,淡到几乎要融进清晨湿润的水汽和带着点腥味的土气里,不留痕迹。

但正如五条悟所说,那感觉又很旧,时间也没能完全抹掉。可怪就怪在,这旧底下,又缠着一丝甩不掉的新意,不强烈,却扎眼,仿佛昨天、甚至就是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她睁开眼,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丛野草的叶片背面。

触感微凉,带着露水的湿意。颜色比周围的叶子要深一点点,不是被露水打湿那种水润的深,而是更沉的一种暗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又像是自己从里面透出来的。

她知道,这是极其微量的咒力依附残留,淡得几乎抓不住,如果不是特意来感知,多半就错过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个硬皮笔记本,开始记。

【残秽稀薄,草叶背面有深色斑点,疑为微量咒力凝结。附近有兽道,但无新鲜动物足迹。】

写完,她对着纸面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铅笔,在之前画好的简易地图上,从溪流上游这个点,朝神社后山的方向,画了个小小的的箭头。

做完这些,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晨雾正在一点点散开,远处的山峦轮廓变得清晰起来,天空也从鱼肚白,慢慢透出些微蓝。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田埂,望向远处梯田里那些静默站立的稻草人。它们破旧的衣衫在渐起的晨风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飘动着,依旧沉默。

然后,她来到了神社后山树林。

今井盼不完全是霓虹人,从小在两种文化交融的家庭里长大。或许正因如此,她对于一些霓虹特有的事物,总抱着一份既非完全融入,也非全然抽离的微妙视角。

在她看来,神社,尤其是这种藏在深山、似乎与世隔绝的老旧神社,是霓虹很神奇的一种存在。

这里信奉万物皆有灵,一株古木、一块岩石、一眼清泉,都可能被奉为神明的凭依,受到长久的祭拜与守护。这种对自然万物的敬畏与灵性寄托,让她觉得古朴又神秘。

但眼前的这座神社,似乎有些不同。它并非那种香火旺盛、游客如织的大社,而是静默地隐在山林深处,鸟居的朱红已斑驳,石阶缝隙里长出茸茸的青苔。

这里也很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踩在落叶上的簌簌声,以及远处隐约的,仿佛来自林子深处的、若有若无的鸟鸣。

她沿着参道缓缓向上走,目光扫过两旁静立的石灯笼和狛犬。咒力的痕迹在这里比溪边要清晰一些,也更沉。

不是那种浓烈的、有攻击性的恶意,而是一种顽固的沉淀感,像是无数细小的愿力、祈求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经年累月地渗透进这里的每一寸土壤、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的纹理里。

阳光被头顶浓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投下些细碎的光斑,她在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树下停住脚步,树干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树根盘结虬扎,深深扎入泥土。她的目光在树根与地面相接的地方停住了。

那里的泥土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带着不自然的、仿佛被什么反复浇灌过的湿润感。她蹲下身,指尖没有触碰,只是虚虚地悬在土壤上方。一丝极淡的腥气,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是一种带着点微咸感的味道。

她目光微移,落在老树根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上。那里的树皮皲裂,裂痕的走向并非天然形成,隐约构成一个扭曲的、仿佛被反复描画,又渐渐被生长的树皮覆盖吞噬的符号。

那不是现代咒术体系里任何一种常见的符文,线条粗粝古拙,像是某种古老祭祀中使用的,简化到几乎失真的标记。但这标记本身,似乎并没有完整的咒力结构,更像是一个标记。

她翻开笔记本,用铅笔小心地、尽可能准确地拓下那个痕迹的形状。

她找了块还算干净平整的草地,盘腿坐下,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三明治。

是她早上在民宿厨房自己做的,夹了简单的煎蛋和生菜,面包是镇子小店里买的,口感有点粗糙,但嚼着很香。

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摊开地图,目光在那三个圈上游移。嘴里咬着三明治,眼神里却没什么悠闲,反而带着点琢磨的劲儿。

五条悟说这次任务预计停留三天。

三天,探查三个地点,听起来像是很宽裕,甚至有点悠哉的安排。可按照她自己的节奏和今天探查的情况来看,今天就能把这三个点都走完、看完、记完了。

剩下的时间呢?

他特意说要停留三天,是预料到这里的情况会比探查本身更复杂?还是他需要这三天的时间,去和那些守望者聊聊天,做点别的,不方便明说的事情?

她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把油纸仔细折好收回包里。站起身,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他安排他的,她做她的。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午后阳光正好,穿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暖洋洋的。时间还早,足够她去山谷深处的那个旧祭祀地看看了。

她把地图叠好收起来,背起挎包,朝着山谷更深处旁边标注着“旧祭祀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她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山路。山路起初还算清晰,渐渐便被杂乱的灌木和盘结的树根掩盖,人迹罕至。

拨开最后一片垂下的藤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小片被风化岩石半环绕的洼地,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裸露的岩石上投出明暗交织的光影。

洼地中央,赫然横卧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大石,表面被岁月和无数手掌的抚摸打磨得异常光滑,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温润而内敛的幽光,与周围粗糙的岩石和杂乱的草木格格不入,仿佛它本不属于这里,又或者这里的一切都因它而存在。

今井盼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此地的咒力残秽最为浓重。

她对咒力,尤其对这种混合了强烈情绪的意念残留,向来敏感,这的残秽浓重得化不开的,是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的某种执念,那是祈愿,是无数人曾

在这里弯下腰,合上掌,对着这块黑石低声诉说过最虔诚的渴望。

但矛盾也正源于此。

在这片执念之下,还纠缠着另一种冰冷的东西。那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意念——置换,与束缚。

一年级的基础理论课就学过,置换是咒力运作的核心之一,是某种意义上的等价交换,是咒力流转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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