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4 / 5)
因为她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且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
“殿下为何信我?”她轻声问。
谢不悬沉默一瞬。
“因为你看得清利害。”他缓缓道,“今日观礼台上,那箭破空时,你第一反应是护住林美人,扑向隐蔽处,且你扑倒的方向,恰好是整个观礼台第三层最不容易被流矢波及、也最不容易被混乱踩踏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一个普通的掌事姑姑,不该有这样的本能与判断。”
苏瑾禾背脊微僵。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于敏捷了,但生死关头,根本顾不上掩饰。
“奴婢只是怕死。”她垂眸,语气平淡。
“怕死的人,往往活得最长。”谢不悬似乎并不打算深究,“你只需回答,去,还是不去。”
苏瑾禾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水门外的河面上,隐约可见几点渔火,顺流而下。
那是扬州城普通百姓的夜晚,与宫墙内的刀光剑影、运河上的阴谋暗涌,仿佛是两个世界。
有些事,躲是躲不开的。
既然已经卷进来了,不如掌握主动。
“奴婢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冷静,“但有三件事,需殿下应允。”
“说。”
“第一,林美人处,需有人周全保护。奴婢告病离宫这几日,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
“可。我会安排可靠之人暗中看护景仁宫众人。”
“第二,顺风号上,若有紧急,奴婢需有自保或传信的手段。”
谢不悬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是一柄巴掌长的乌木鞘匕首,入手沉甸甸,拔出半寸,刃口淬过毒。
鞘底有个极隐蔽的机括,按下后,匕身中空处会弹出一小卷浸过药液的薄绢,遇水即化,能将简讯迅速传递。
“贴身藏好。”他低声道,“非生死关头,勿用。”
苏瑾禾接过,塞入袖中暗袋。
“第三,”她抬起眼,直视谢不悬,“此事过后,无论查到什么,殿下须保景仁宫全身而退。林美人,不能沾半点嫌疑。”<
谢不悬凝视她片刻,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
两人再无多言。
谢不悬递给她一个小包袱,里头是套粗布衣裙,一双黑布鞋,并一些散碎铜钱和干粮。
又细细交代了接头暗号、登船时辰、船上需注意的几人样貌特征。
末了,他道:“苏瑾禾,活着回来。”
苏瑾禾福身一礼:“殿下也请保重。”
她转身,推开板房门,闪入夜色。
深灰色的身影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向着西南水门码头方向,悄然而去。
谢不悬立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未动。
直到远处传来打更声,亥时三刻到了。
他抬手,将兜帽拉得更低,身形一晃掠出板房,向着与码头相反的、行宫核心区域疾行。
今夜,还有很多事要做。
……
扬州城西南,漕运码头。
夜色已深,码头不复白日的喧嚣。
大部分货船都已歇下,只有零星几盏灯在船头摇晃,昏黄的光晕在漆黑的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顺风号是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船身漆成深褐色,帆已收起,桅杆如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色里。船板上堆着些盖了油布的货箱,隐约能闻到药材和干果混杂的气味。
苏瑾禾挎着个小包袱,缩着肩膀,垂着头,慢慢走到跳板前。
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胸口黑毛的壮汉拦住她,粗声粗气:“干什么的?”
“俺、俺是来搭船去苏州寻亲的。”苏瑾禾操着生硬的江淮口音,怯生生道,“王牙人说,船上缺个做饭的,让俺来试试……”
壮汉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一身粗布衣裳,脸色蜡黄,便哼了一声:“等着。”转身进了船舱。
不多时,一个穿着绸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捏着个鼻烟壶,眯着眼看她:“你就是刘寡妇?王牙人荐来的?”
“是、是俺。”苏瑾禾瑟缩着点头。
“会做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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