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因眼皮子沉重,意志无法抵抗困意袭来的宝黛原以为,她会死在金陵的第一场雪中。
可是比雪堆满她身体的,是弥漫于鼻间的微苦汤药。
即便没有睁开眼睛,都能感受到她正置身于温暖的被窝中,屋内燃烧着的炭火足够驱赶严寒。
在她睁开眼后,正好对上推门进来的粗布妇人,“姑娘你醒了。”
“这是哪?”宝黛看着推门进来的人,以及所处的屋内,便猜出是她救了自己。
“我见你晕倒在雪地里,就将你带了回来。”笑得憨厚老实的妇人把熬好的药递给她,“这药是驱寒的,趁热喝正合适。”
“谢谢。”宝黛也不客气的接过,天寒地冻的,要是一旦发了高热就很难办。
妇人在她喝完药后,便问道:“那么冷的天,娘子为何不在家里?”
“我………”
“娘子不想说也没关系。”
刚喝下的药,突然上涌到喉间泛起一阵恶心的宝黛咬着唇,两只手无措的交搓着,最后双眼通红的轻轻摇头,“我是被我丈夫和他外面带回来的外室,联手赶出来的。”
宝黛突然间想到了沈今安,鼻尖酸涩越想越委屈,本以为愈合了的心再次崩裂得肝肠寸断。
从发现恩爱得能白头偕老的丈夫养外室,到被卖进花楼,被迫成为别人的妾时,她都没有此刻哭得惨烈。
像是要把那些时日积压的委屈,恐惧,屈辱,绝望,无助全都哭出来。
直到她哭完了,不知所措的刘婶才递过一张帕子,愤愤不平道:“你那丈夫也恁不是东西了,那么冷的天还把你赶出来,那良心简直被狗吃了一样。”
哭了一场,心情有所缓和的宝黛想到了和那小贩的约定,担心对方以为自己失约,和婶子道谢后就匆忙赶去。
离开前,还在枕头下塞了二两银子。
赶急赶慢快要靠近衙门那条街时,脚步骤然停下,因为她看见了昨天那小贩正对着官爷点头哈腰,刹那间寒气游走于全身。
竟比昨夜雪花落在身上,还要来得寒风刺骨,灵魂生颤。
“官爷,小的哪儿敢欺骗你,晚会儿那人定会出现。”
“那女人虽然故意把自己画老了,但我看得出来那女人可年轻着,嘴唇还涂着厚胭脂,一看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小贩的话,像针扎般顺着风飘入宝黛耳边。
户籍和路引一时没了着落,如今她又找不到住的地方。
今早上要不是被刘婶好心带回家,要是她再在雪地里晕倒,只怕真的永远都睁不开眼了。
何况现在街上到处,张贴着找她的告示。
幽魂似的宝黛在街上游荡许久后,买了些吃食后,决定继续厚着脸皮回到刘婶家。
正在院里忙活的刘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露出一抹庆幸的笑来,“你回来了,前面我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去哪了。”
提着吃食的宝黛因羞涩,惨白的脸泛起红来,又被厚粉盖住,“大姐,我知道我很厚脸皮,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还请你收留我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
刘婶子接过她递来的吃食,眼神闪烁,“行,你就住下吧。”
要知道这些糕点,肉食可不便宜。
进到屋子后,身上泛起一阵阵冷意的宝黛问,“刘婶,我可否烧个热水洗澡?”
“那还知道是巧了,我正准备酿酒,厨房里头烧有热水,你自己提就好了。”
倒了谢的宝黛提了桶热水来房间后,先是仔细把门窗掩好,这才脱掉身上的衣服。
最外面两层是灰扑扑的粗布麻衣,解开后是布料柔软,绣着精美图案的绫罗绸缎,最里面包裹的是纤浓有度的楚腰丰满。
她的肤色极白,是细腻的,玉一样的白,绸缎般的腻滑,以至于那些落在身上的斑驳红梅暧昧又yin靡,总想落新梅掩旧梅。
洗完澡出来后,因屋内没有炭火和地龙,宝黛擦干净身体后就马上穿得严实,奇怪的是只穿了上半身。
坐在床边,摆弄着从蔺府出来带走的金簪金镯,还有所剩无几的碎银子。
首饰什么,要是她现在拿去当肯定会被他们抓住,只能先当成退路。
将首饰重新用白布一圈圈缠在腰上,随后目光落在一个做工精美的白玉罐上。
罐子不大,仅有四分之一的巴掌大。
打开盖子,里面放的是淡绿色胶状,凑近了闻,能闻到极淡的草木香。
再次检查了一边门窗后,贝齿轻咬朱唇的宝黛顾不上羞耻地用手指挖了一块后,缓缓往坐在床边张开的腿/心/探去。
因他的不节制,尺寸问题,导致她每次结束后双腿如撕裂开后,难以合拢。
这药膏能减轻症状,治好撕裂,她出来时顺手带上了。
上好药后的宝黛刚将裤子穿上,就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如惊弓之鸟迅速绷紧了身体,心中的不安和恐慌像跳到了嗓子眼
而后,她听到了有人靠近门边的脚步声。
刘婶将门锁好后,就来到院中同另一个男人,压低着声音说话,“那娘子一身好皮肤,肯定是富贵人家逃出来的小妾,价格可不能便宜。”
男人粗声粗气,带着讨价还价,“我都没有见到她长什么样,要是长得丑怎么办。”
“要是真长得丑,哪儿会在脸上覆一层厚厚的粉。要不是见她长得有几分姿色,你当我真会发善心带她回家吗。”
“我可和你说了,她那身段丰胸臀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而且她是出逃的小妾,到时候就算你把她打死了,她都不敢跑。要不是和你是邻居,我才舍不得将人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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