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要是问她后悔吗?
她想,她应当不会后悔的。
因为她是真的恶极了,怕极了,更恨极了那男人。那时想的,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让他直接给自己个痛苦。
等她来到牢房时,一股阴寒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寒气似从脚底冒出,正丝丝缕缕地缠上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冷得连她灵魂都在发颤。
一路走来,她能发现她待的牢房远比其他人要干净很多,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安排的。
干净点也好,这样她走的时候好歹会体面一点。
只是牢房里实在是太冷了,哪怕她将自己蜷缩成团都感受不了一点儿暖意。
没由来的,她想到了逃家而出的那一天,好像也是在那么冷的一个天气。
以至于她怀疑,她是不是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里。后面所经历的一切都为梦,而现在也到了,梦该醒的时候。
牢房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衙役看着新送来的女人,苦恼得不行,“大人,这位怎么安排啊?”
这个问题罗大山也弄不好,往常也有主母把妾室送进来的,但她却是由相爷派人送进来的。
要是真死了,到时候相爷突然想起这女人来该怎么办,怎么说她也是相爷的第一个女人。
万一相爷是真厌烦了这女人呢?要知道不久后同相爷订婚的李家大小姐,就要回来了。
罗大山纠结斟酌许久,最后咬牙道:“先不要让人死了,等下弄床被子,准备个火盆给她。”
原本身体快要冻僵的宝黛感受到热源的靠近,睁开眼后正对上来送火盆的衙役。
衙役对上她,不等她开口就马上退了出去,仓惶得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野兽。
因着多出的一个炭盆,也让微薄的暖意正在一点点驱赶着,她身体里的寒冷。
等身体渐渐回暖后,宝黛才注意到此时的牢房中,多出了许多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心中不禁溢出嘲讽,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任凭她再怎么想死,没有他的命令她都死不了吗。
在前面他找到她时,她确实想死。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一开始想死的勇气,就像士兵打仗那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宝黛以为她只要坐牢,受刑,然后等待流放就好了,可是等到傍晚,她就被人从牢房里拎出。
拎着来到一间牢房,地上是那干了又干的发黑积血,墙上挂着的刑具许是刚用过,还往下滴着血,满室的血腥味浓重得令人直作呕。
头皮发麻,手脚发颤得想吐的宝黛不禁悲中心来。
在她以为那些人会对她上刑时,她被禁锢到椅子上围观了半夜的刑罚审讯。
他们甚至嫌她会哭会闹会尖叫,往她嘴里塞了团干净抹布。
让她听犯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让她见血肉模糊的尸体,闻那浓郁得化为实质的血腥味,却让她没有出声的权利。
唯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让泪水滑落满脸。
但一晚上过去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天亮后将她扔回牢房,等夜里再次将她拉来观看审讯。
他们就好像,只是单纯让她来观看,那层出不穷的刑法用在人身上时,会让犯人如何痛哭流涕,绝望痛苦得一心求死,却又死不得的惨状。
一如那男人说的,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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