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蔺知微将人打横抱起的那一刻,发现怀里抱着的重量轻飘飘得像根羽毛。难不成他不在,她连简单的好好吃饭都做不到了?
被药效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宝黛抚摸上男人的脸颊,痴痴的笑着,“你长得可真好看。”
“那你喜欢吗。”任由女人的手,肆意抚摸着自己脸的蔺知微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妄图从一个喝醉酒的人嘴里听到实话。
话刚问出口时,连他本人都觉得好笑的程度。
他这是在做什么,妄图同花楼楚馆里那些以色侍人,妄图留下恩客的小倌有何区别。
哪怕宝黛已经神志不清,可她的潜意识中仍在抗拒这个回答。
迟迟等不来回答的蔺知微低下头攫住女人柔软的红唇,用舌尖撬开了她的沉默,或许潜意识里是不希望从她口中,听到令自己不喜的回答。
蔺知微从未见过她如此主动,哪怕清楚是因药物的缘故,仍不可自拔的深陷进去,连他的一颗心都软成了一团。
他甚至在想,或许这个时候的她无论向自己提出什么要求,恐怕自己都会答应。
被带到单独房间关押的李宸天正不安得在屋内来回踱步,原本想的是姐夫看见那妾室背着他,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的场景,然后定会大发雷霆的处死这对奸夫淫夫,但是现在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虽说他自认做事很隐蔽得绝对不会被抓到,但是万一呢?
越想越觉后怕的李宸天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找大姐寻求帮助。
人刚出来就被皮笑肉不笑的楼大拦住,“天马上就要黑了,李公子你这是要去哪?”
他这句话,越发让李宸天头皮发麻,彻骨生寒得牙齿打颤,“我担心大姐,便想要去寻她说几句话。”
“李公子放心好了,李小姐身为我家主人的未婚妻,就算你出了事,她都不会出事。”手抚上腰间配剑的楼大盯着他,忽地露出一个称得上渗人的笑。
“不过李公子可知道,那些胆敢算计我家主人是何下场吗?挖心扒皮抽骨,暴尸荒野还是剁碎了拿去喂狗?”
闻言,如遭雷劈的李宸天的脸色白得堪比糊墙的白灰浆。
原来姐夫什么都知道。
脑海中陡然回想起,姐夫听到此事后并未质疑,反倒是轻易相信了他说的话。他原以为是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为此还沾沾自喜,未曾想在姐夫眼里犹如跳梁小丑。
或许,姐夫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女人曾经嫁过人………
犹如无根浮萍,顺着潮起潮落的宝黛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好似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
在梦里,她见到了被自己误会背叛誓言的丈夫绑在椅子上,双目充血,泪流满面得声嘶力竭的求她不要走。
他想要追上他,又被绳子捆于原地。
如同箩筐里的一条鱼,在怎么扑腾着扇摆鱼尾都逃不开那方天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却无能为力。
梦里的一切都过于真实了,真实得令宝黛想要快点醒来,甚至想要回头抱住他,说她不会走的。
他们是夫妻,他们理应生生世世在一起才对。
“醒了?”
可是在她觳觫着睁开眼的那一刻,耳边是带着餍足的低哑男声,放大的瞳孔里撞进的是一双带着温柔的目光,浑身血液倒流中,又迅速将她拉回了阴森可怖的无间地狱。
也在清楚不过的告诉她,先前她以为的噩梦并非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正想抱着人温存的蔺知微撞见她眼里的惧怕,惊悚,掌心下变得僵硬的娇躯,眉眼骤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落满了冰碴子,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见到爷在你床上就那么不情愿。还是你希望前面进入你身体,把你弄得□□的人是谁?”
脸被握住的宝黛注意到他称呼的转变,身体一僵,随后挤出一抹柔媚的笑靠在男人胸口,“怎么会,妾只是先前做了个噩梦,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反应过来罢了。”
蔺知微手抚上她单薄得能摸到肩胛骨的后背,犀利的目光犹如利剑扫在她脸上,声音变得越发冷沉,“哦,你做了什么噩梦?不妨说出来让本相听听。”
不过是随口一说的谎言,又岂是真的做了噩梦,但在男人的追问下,宝黛也不得不说出来,“其实是妾梦到了故人。”
抚着她后背手一顿的蔺知微略带趣味的看向她,“如果我说,不是梦,而是真的,你可要去见他?”
靠在男人怀里的宝黛诧异的瞳孔放大,仰着头看向他时,只能看见他线条利索的下颌线,“爷,你可知道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本相从不喜爱开玩笑。”翻身将人欺于身下的蔺知微居高临下的,抚摸她滟滟春色未散的眼梢,犹如恶魔般带着蛊惑,“你确定不去和他见面吗,再怎么说,你们也曾是夫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可做了不止百日的夫妻。”
想要避开那骇人压迫感的宝黛可不认为他当真会那么好心,闭上眼避开他戏谑的目光,嗓音发哑道:“无论爷信不信,妾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蔺知微指尖勾缠着她一缕发丝,擎住了她下颌,逼她抬眸与他对视,“是真的没有关系,还是担心被我发现余情未了。”
指尖攥紧身下床单的宝黛心中泛起惊涛骇浪,抬眸和他四目相对中,眼里全是隐忍的受伤,“爷这是不信妾?”
“我自然是信你的,可你也得要让我信你才对。”他不信口头承诺,他只信亲眼所见。
即便他没有明说,但他们之前是夫妻一事,仍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无论她之前是谁的妻谁的儿媳,如今到了他手里,那就必须全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人。
他可以容许沈今安活着,但他活着的前提是她彻底和他划开界限。
被关在屋里的沈今安挣脱开绳锁后,就拼命拍打着房门,可是任凭他怎么用椅子腿砸,用屋内花瓶击打,这扇看似单薄的门扉依旧纹丝不动。
“姓蔺的,你有本事就放我出去!”就在沈今安砸门砸得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时,那扇从外面上了锁的房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芯里,咔哒一声转动的声响。
全身肌肉紧绷,手握凳腿的骨指用力到近乎崩断的沈今安正要一鼓作气冲出去,可在看见进来的人是谁后,动作愣怔得像是僵在了原地。
就连手中用来砸门的桌子腿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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