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当眼前银光一闪而过时,已是宝黛手持匕首向他心口刺来。
她下手又快又狠又准,明摆着是冲他命来的。
当匕首扎进他胸口,正要继续往下刺后,却是被拦住了去路再进无可进,就像是扎进了凝固的石灰砂浆中。
宝黛低下头看去,原是她的匕首一端正被人握住,锋利的刀身划破他皮肉,正蜿蜒着往下滴落鲜血。
他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样,否则怎会用手握住匕首。
手握住匕首的蔺知微不可置信得怒目圆瞪,一向镇定自若的嗓音里带着微不可微的颤,和不可置信的崩溃,“宝黛,你想杀我。”
“你居然想要杀你男人!”就算她真的忘了他,但她怎能对自己起了杀心,还是在她怀了自己孩子后。
哪怕他口口声声自称是自己男人,是自己丈夫,哪怕她什么都忘记了,可宝黛的身体,她的灵魂又都在源源不断的告诉着她。
他不是自己的丈夫。
“去死,你给我去死!”握着匕首的宝黛现在想的只有让他死,只要他死了,脑海里以至于灵魂的声音,也会跟着散去。
“宝黛,你就那么恨我,恨到想要杀了我吗。”像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的蔺知微看着明显陷入发狂的女人,伸出手遮住她充满猩红恨意的一双眼睛,微凉的指尖逐渐下滑。
从她高挺小巧的琼鼻,饱满圆润的朱唇,最后停留在她纤细得,只要他用力就能掐断的脖子。
她的脖子是那么的细,细到他只要手指收拢就能轻易捏断。
他看着她因为自己手指收拢,而渐渐变得惨白涨青的一张脸,可是临到最后又不可免俗的心软了。
毕竟她现在还有自己的孩子,即便再想杀了她,也得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罪不及孩子。
脖子被掐住,呼吸逐渐困难的宝黛本以为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死亡的时候,那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了,可在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推倒在铺得厚厚一层的被褥中,纤细的手腕被他单手握住擎于头顶。
在他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时,却有不少血溅到她的脸上,脑海中好似闪过了什么画面,却快得一闪而过让她根本抓不住。
她像是被甩上岸边,因缺水要干涸致死的一条鱼,张着嘴要呼吸要呼救,又因前面喉咙被掐住,连破碎的半个音节都吐不出。
眉心微微蹙起的蔺知微抬手拔下胸口的匕首,只差一点,那匕首就要刺穿他的心脏,届时的他才是真的回天无力。
他没有马上让沈青过来,而是擎住她双手,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解开脖间的绑带将她的两只手一圈一圈地捆绑起来,低下头,捏住她写着恨意杀意的下颌,用牙齿撬开她的唇舌。
她那么厌恶自己,不知道当她身上全染上他这个令她生厌之人的味道,她会不会羞愤欲死。
下颌被掐得快要碎掉的宝黛在他逐渐逼近时,双腿惊恐着挣扎着要逃离,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就连她的挣扎对他来说,都更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手段。
随着紧咬的牙关被撬开,在男人如入无人之地闯进来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气息时,她克制着喉间上涌的恶心用牙齿咬下。
舌头被咬吃痛的蔺知微眼眸一暗,非但没有松开,反倒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不像是亲吻,更像是野兽在凶狠的进食。
正在驾车的楼大突然间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正想询问是不是大人受了伤,就见到大人拉开车门,唇角带血的说,“让沈青过来。”
楼大这才注意到大人不止嘴角破了皮,胸口处正有鲜血不断往外涌,脑海中嗡鸣一声,就要跪下,“都是属下保护不力,还请大人责罚。”
“此事和你无关。”
此时金陵城中的某处府邸中,正有人等着好消息传来,好等着拿去报喜邀功。
直到月至半空,窗牖处有响动后,激动得坐立不安的男人立马起身来到窗边。
打开窗,看着停在外面的肥胖鸽子后将其抱起,取下它腿间挂着的信筒。
一目十行扫过,不可置信得砸拳锤向桌面,脸色灰败得堪比死了七天的尸体。
因为任务不但失败了,就连派出去的杀手都全军覆没。
现在他只希望那些活口没有留下,否则到时候对方肯定会顺藤摸瓜查到他这里,届时他才是真的完了。
等回到金陵后,蔺知微没有再带她回蔺府,而是另置宅院让她住下。先前的她对外已经死了,那就当她真的死了。
她现在新的身份,名为沈稚鱼,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原本想要让她换个姓的,谁能想到她倒是对沈这个姓情有独钟。
楼大在为姨娘新置院落后,显然带着不解,“大人,为何不带姨娘回去?”
要知道姨娘现在肚里还怀着孩子,说到孩子,楼大怎么都没有想到,爷居然会让宝姨娘,现在应该叫沈姨娘了,在正妻没有进门前就怀下孩子。<
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和爷同龄者的孩子都上学堂了,爷自然得要有子嗣传宗接代。
何况自从爷要推行新政后,所遇到的刺杀比之前一年加起来都多。不是他乌鸦嘴,只是万一,爷好歹也能有个血脉留下。
“自是不方便。”这些天来,蔺知微已经清楚她只有对自己才会发疯,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此感到荣幸。
与其让她回到蔺府,倒不如让她在外面平安将孩子生下。
何况住在外面,也省得母亲总把她叫到面前学规矩。他一直等她受不住了来向自己示弱,撒娇着告状,可她居然一声不吭的全都忍受下来了,简直是令他又气又笑。
蔺知微离开前,仍不放心的再三叮嘱,“照顾好她,要是有什么缺了,或是遇到了什么事记得回府禀告本相。”
“回大人,您放心好了,我们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檐下挂着的贝壳风铃轻轻晃出层层涟漪,又总会无意中惊扰了檐下昏昏欲睡的灰雀。
宝黛再次醒来后,发现她已经不在马车里了,而是在一间布置清雅的房间里,就连那个令她生厌生惧的男人也不在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只是呆呆地望着床边垂下的流苏穗子,哪怕有人进来了都不曾理会。
进来的丫鬟手上端着乌木托盘,“夫人醒了,夫人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是夫人想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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