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蔺知微不动声色将袖子收回后,再次看向她先前所在的位置,那里只有一盏灯笼孤零零留在原地。
心脏突然间像是被人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虽不疼也不致命,唯独令他有着胸口如垒巨石的不适感。
跑远了的宝黛不知道要去哪里,唯有胸腔生闷得一度喘不过气来。
可在停下来后,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习惯性地往后看了一眼。
见他没有追上来对自己解释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有着庆幸,又不尽然。
前面沈青得知醒词要带她出来看花灯时,就一百八十个不赞同,但她说都已经说了,就算不赞同也只能多派几个人跟着。就连他自个儿都偷偷的,不近不远的跟着,否则夫人真出了问题,那疯子必然不会放过他。
等夫人在放着河灯的湖边停下后,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两盏河灯过去,也不说话,只是递了一盏河灯给她,然后他在旁边坐下。
宝黛认出他就是今天不小心被自己误以为是夫君的男人,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尴尬,缓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出对不起。
脸埋在膝盖上的沈青听到她的对不起,先是半歪着头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今天的事我并不在意。”
他话音稍顿,又接着问,“不过在下有个问题很是好奇,夫人为何会将在下错认成你的夫君?”
这个问题,坐在草地上,学他一样将脸埋进膝盖上,仅露出一双眼睛的宝黛竟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细看他的眉眼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并不像。与其说他是长得像,倒不如说是他温润如玉,说话时春风拂晓面的气质像。
而在她的记忆里,也曾有过那么一个人总会笑着喊她夫人,只是比起夫人,他更喜欢喊的是另一个。
但喊的是什么,她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沈青也不催促,只是等河边的人渐渐少了,忽地提起自己买的两盏莲花河灯,笑着露出自己的一对小虎牙,问,“夫人可要和在下放河灯,要不然买都买了,不用就浪费了。”
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起脸颊,“就是,这个河灯挺贵的…………”
宝黛:……………
蔺知微送李诗祝回府上后,即使今日两人见面时并不愉快,他身为她的丈夫理应得要过去看望她。
踏进院里后,又见屋里没有点灯,便以为她是入睡了。
推门进来,见到是本该睡下的女人穿着件单薄的甜白色锁银边亵衣,长发随意落下遮住了小半边脸,坐在床边像一株被索取了所有水分的枯萎百合,带着失去生机后的荼蘼美,就连今晚上一直萦绕在胸腔里的不适也闷得越发难受。
“为何不点灯。”
坐在床边的宝黛听到脚步声,方才抬起头来,露出那张细腻漂亮的小脸,嗓音里是说不出的沙哑,“我看见了。”
取出火折子点燃九枝灯的蔺知微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和她说出实情,难不成告诉她,前面丫鬟嘴里说的青梅竹马全是假的,真相是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而他是个对她强取豪夺的刽子手不成。
“你吃醋了?”这句话突如其来从他嘴里说出,带着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愉悦。
宝黛不禁发出一声嗤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再次问起了那句话,“你真的是我丈夫吗?”
这还是自她失忆以来,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
蔺知微回望向她,浅色瞳孔里漾出水波粼粼的笑,走到床边,伸手将人搂在怀里,贪婪的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我不是你夫君,你又希望谁才是你夫君。”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宝黛一反常态的没有推开他,而是以着仰视的姿态拽住他的领口问他,“那个女人是谁。”
这一次的他倒是给了回答,“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你要是不想见她,我以后都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手指不断收紧的宝黛觉得他找的这个理由真是,足够把她当成傻子糊弄了。
要真是无关紧要之人,为何两人会在花灯下拥吻,自己为何会对他产生生理性厌恶。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她的失忆,说不定就是因为发现青梅竹马的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想要去质问他们时发生的意外。可笑的是他到了现在,还为了外面的女人说话,完全不顾她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妻子,甚至还想着粉饰太平,好让他坐拥齐人之美。
自她失忆后,难得享受她乖顺的蔺知微抚上她低垂顺眼的一张脸,微凉的指尖寸寸临摹着她微抿的红唇,“你不信我?”
任由唇瓣被他指尖肆玩的宝黛轻轻摇头,带着娇羞的咬住他指尖制止他的往里深入,“我自然是信夫君的,只是那女子是谁,夫君总应该和我说清楚才对。”
“你只要知道,她并不会影响到我们。”蔺知微并不打算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养在外面的妾,对方是他不久后明媒正娶的正妻,以防她情绪激动下导致小产。
何况这些事,等她恢复记忆后自然会想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在他短暂的沉默中,心底冷笑连连的宝黛已然猜到了回答,嘴上问的却是,“那夫君还爱我吗?我和她在你心里,哪一个更重要。”
“自然是你。”
在男人以为自己相信后,靠在男人怀里的宝黛笑吟吟着拔下发间簪子,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猛地往他下半身刺去。
刺的位置不是他的心口,更不是他脖颈,而是那令人六根不净之物。
出轨的男人脏了就是脏了,她不用也不允许别人用!
更不允许他把自己当成傻子糊弄!
当她拔出簪子刺向自己的那一刻,蔺知微以是条件反射就要去阻止她,又在她的簪子没有刺向胸口脖颈而是往下后,脸色阴沉得迅速伸手去挡。
手背被簪子扎穿,鲜血狂涌的蔺知微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瞳孔缠满血色的反手掐住她脖子。
刚才若不是他阻止得快,那根簪子扎进的位置是哪里,不言而喻。
“沈稚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字一句全从男人牙缝中硬挤而出,带着滔天的怒不可遏。
簪子没有刺中那处的宝黛显得有点失望,没有丝毫惧怕后悔的和他骇然阴鸷的视线对上,朱唇翘起带着笑,“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无论我过去和你有多相爱,可在你背着我和其她女人有染后,就说明你已经配不上我了,所以我要同你和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