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4)
两方正在对峙,谁都不曾退让半步间,前方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也停了下来。
毕竟这新郎官都停下了,哪儿还有新娘先走的道理。
“相爷呢?”当喜轿突然停下的时候,坐在花轿里的李诗祝本就泛起不安,得知他突然骑马折返回去,只为拦住一辆普通马车时。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女人又使了什么手段,只为了破坏她的婚礼。
毕竟从她在自己还没入门前,就强行怀上孩子这一点来看,就能看出她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
陪嫁的柳蓿心里憋着一团火,语气自然不太好,“相爷刚才突然调转马儿,去了前面。”
“派人告诉相爷,莫要误了吉时。”李诗祝想,他就算再为那女人失了理智,也不会蠢得毁了婚礼。
当时间一分一秒从指缝中溜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火舌撩烧过后焦灼且窒息。
也有敏锐的人,隐约察觉到其中不对,主动离那方远些。
从他拦住马车的那一刻起,心弦紧绷的宝黛就像拉至满月的一张弓,呼吸越发沉重得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脖颈,喉结艰难滚动中满是沙哑道:“民妇前几天感染了风寒,只怕会过了病气给大人。”
声音沙哑朴实憨厚,并非是她一贯清冷得似羽毛划过心口的语调。
“在下并不介意夫人过了病气,还请夫人下马车一见。”眉角压下泛着不悦的蔺知微仍是态度强硬。
完全忘了他今日成婚,不远处正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
气得脖子涨红的李刚张口唾骂,“我夫人说不见就是不见,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你自个没媳妇,非得看老子的媳妇,别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吧。”
“大人,再不回去,就要误了吉时了。”跟上来的楼大继而劝道,“大人要是认为马车里的人有问题,属下等下派人前去探查。”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相爷,现在已经耽误许久了,要是再不回去,只怕真会误了吉时。”
下颌线条收紧的蔺知微看向那同自己隔着一层车帘,只隐约勘到朦胧身形的女人,心中不禁泛起对自身的嘲讽。
现在的她正好好待在府里等着他回去才对,又怎会出现在别人的马车里。
果真是她前面好几次的出逃,都把他弄疯了。
若非疯了,怎会以为她还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直到目送着他转身离开后,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的宝黛牙齿直打颤,从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让李刚快点走,一刻都不能停。
因为她怕,怕再待下去,他又反悔的转过身来怎么办。
当花轿重新吹吹打打离开,前面的小插曲也不再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此时的蔺府外围满了来沾喜气的人,蔺府则早早准备好了铜钱和喜糖分放着喜气,还在城外布置了粥棚准备摆上七天。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快看,新娘子来了!”
很快,当喜轿落下,拿着花篮的孩童争先恐后的往那处儿扔花瓣。
身为新郎官的蔺知微得跨马鞍取吉兆,射天地四方箭驱邪祟,方才能踢轿接过新娘。
都说人生三大喜,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今日逢人生三喜之一的他却没有一点儿作为新郎的喜悦,有的只是公事公办的严谨。
甚至还分心去想,她现在在做什么,得知他今日娶妻后是否会生气,随即又泛起自嘲。
她不爱他,又怎会生气,只怕巴不得自己彻底遗忘掉她这个人才好。
直到伸出的掌心搭上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后,蔺知微才停下走远的思绪,在起哄中将人拦腰抱起,跨过火盆。
把她抱起时,又突兀的想起那个被他抱在怀里,轻飘飘得就像一团云朵的女人。她太瘦了,瘦得仿佛只要一阵风大点,就能把她刮走。
目光不期然落到用金线绣的嫁衣,他从未见她穿过正红,却能想到她穿上嫁衣时会有多漂亮。
翩若惊鸿的洛神之貌,不过如此。
掩在人群中的张管事此时正急得不行,可他要是蓦然冲出去,和直接毁了大人的婚礼有什么区别。
楼大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将人带到无人地质问,“出什么事了,别忘了今天可是大人成婚的日子。”
“楼大人,小的自然没忘,只是,只是………”张管事说到一半,竟缩起了脖子。
楼大立即泛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快说。”
事已至此,张管事只能视死如归的闭上眼,“宝姨娘,她,她人不见了。”
闻言,楼大心下一个咯噔,只觉得眼前发黑得耳边出现短暂的嗡鸣,“何时不见的,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此事除了我,没有别人知道了。”
楼大听后沉吟片刻,当机立断,“此事我知道了,先别告诉大人,你也别对外声张。”
楼大自认比大人清楚宝姨娘在他心底占据的位置,要是大人一旦得知宝姨娘不见了,难保不会丢弃满堂宾客离去。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大人发现宝姨娘不见前,将人给找回来。
挂满红绸的高堂之上,坐着的是彼此双亲,当一对新人进来后,有花瓣从他们头顶纷纷扬扬洒落,美好得恍若梦中。
一片欢声笑语中,涂脂抹粉的喜婆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直到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后,蔺知微在去前厅待客时,决定先回听雨居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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