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宝黛不动声色地抽回被她拉住的手,厚厚的脂粉遮不住眼神里透露的强颜欢笑,“我在他身边很好,我并不打算离开他。”
她已经害过那么多人了,又怎能在因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更多的人。
何况那个男人并非是在吓唬她,而是真正说到做到的心狠手辣。
手中空了的林熹月却不信她说的话,还对她发出了灵魂一问,“沈姐姐,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无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难道就重要吗?
宝黛扬起脸,自认诚心的虚抚发间簪的红宝石累珠金衩:“我自然是真心的,何况你不觉得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这句话很虚假吗。自古以来哪儿不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所以我亦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妾,何况我和他之间还有了个孩子。”
宝黛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你们救过我,你们应该会希望我过得好才对。”
或许是前面听了林熹月说的那些话,以至于宝黛都开始美化,要是她答应了后会发生什么?
因为她要离开,她不愿意再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也不愿当只担惊受怕得哪日就会被发卖,被杖杀,被随意送人的掌中雀。
更不愿意最后同化成,为了一点儿男人微薄的宠爱就和其她女人大打出手,争得头破血流,只为换取男人用手挠着她下巴,说她真棒。
亦不愿忘了,她曾是好人家的妻,她还有着对自己许之白首一生共携手的丈夫。
“吉时快到了,新娘子准备好了吗?”
门外喜婆在催促时,换好衣服的林熹月取过一旁的盖头盖在头上,悄悄冲她做了个俏皮的笑脸,“沈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和兄长一切都准备好了,绝对不会有事的。”
穿着林熹月衣服的宝黛看向要为自己替嫁的林熹月,她心里应该要拒绝的,可她心里又有一道自私阴暗的声音在蛊惑着她。
林熹月的身形和她相似,她穿上嫁衣和她站在一起几乎能以假乱真。
何况那个男人见盖头下的人不是她,应该不会过多为难她才对。
喜婆进来时,见她已经盖好盖头了,当即笑着上前搀扶她,“新娘子好了正好出去,免得误了吉时。”
“新郎官可是早早等在外面了,老婆子我啊,就没有见过比新郎官还要生得俊俏又疼人的郎君了。”出去前,喜婆瞧着还在屋内的另一个姑娘,心中难免嘀咕了一句。
为何新娘子的身段瞧着,倒不如那位姑娘的好。
腰细得她两只手就能掐住,更别提她那衣服的胸口处是不是小了一小号,看得她都担心那姑娘但凡一个呼吸大些,就能直接将衣服给撑破了去。
直到穿着自己嫁衣的林熹月被喜婆搀扶着离开后,一直低垂着头,恨不得把埋进胸腔里的宝黛过了好一会儿,才紧张得掌心都直冒汗的抬起头来。<
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坐上花轿离开了,她得要趁着他没有发现前及时离开。
离开前,宝黛不忘拿走几支黄金珠钗玉石珍珠簪,以备没钱时的不时之需。
推开房门出去,就见到应该已经带着花轿离开,而不是应该出现在门外的男人阴沉着脸,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黛娘,你这是要去哪?”
“别告诉我,你还想着要离开本相。”
“你说,本相是不是应该直接打断你的腿,让你绝了往后都想逃跑的心。”他每说一句话,就像是有冰锥刺进宝黛的皮肉,鞭挞着她的灵魂,欲使她魂飞魄散。
后背冷汗直冒的宝黛身体一颤,猛地从梦中惊醒,在林熹月提出要换衣服的时候,婉拒了她的好意。
被拒绝了的林熹月并不恼,只是把准备好的粉末瓶塞到她手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瓶子里面装的叫三日醉,但凡被它沾上一点的人就会睡上三天三夜。”
在她不接后,强硬的合上她的手指,“沈姐姐,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答应,只是,我不希望你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值得最好的。”
“吉时快到了,新娘子准备好了吗?”门外喜婆的声音又一次开始催促。
朱唇咬出一排牙印的宝黛把瓷瓶放在袖口里,取过一旁的红盖头盖上,很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沈姐姐要是和我说谢,那才真的是见外了。”林熹月目送着她被男人抱着上花轿后,才转身离开回到席间。
蔺知微娶亲的手笔很大,不但在杏花巷外面准备大摆七天流水席,还不收一份礼金,因此来的人只多不少。
林熹月找到同在席间的兄长,对着他微微颔首。
后者冲她感激的笑笑。
因没有亲人在世,蔺知微不愿让别的男人背她,就自己背着她上了花轿,其他人虽认为不合规矩,但也不会在人家大喜当天跳出来自讨没趣。
很快,随着喜婆一声高唱的起轿,坐在轿里的宝黛感觉到轿子突然晃了一下,随后平稳的被抬着往前走。
指腹摩挲着藏在袖袋里的瓷瓶,思索着该怎么让他用上。
喜轿吹吹打打绕城一圈后,才停下。
喜婆在花轿落地后,扬起喜帕高唱道:“新郎还不赶紧抱新娘子下轿,要不然待会儿就得误了吉时。”
不过在新娘子下轿之前,身为新郎官的蔺知微还得对着花轿连射三箭,以驱赶一路带来的煞气,所射的这三箭,又分别叫天煞,地煞和轿煞。
待三箭定乾坤,将弓箭扔给旁人的蔺知微方才来到轿前,先踢了下轿门,才掀帘,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这一次的婚礼不再像之前那次例行公事,反倒是从里到外都透着愉悦。
“跨火盆,象征夫妻二人生活红红火火!和和美美!”
蔺知微抱着宝黛往内院走去时,一路有人向其身上撒五谷杂粮、彩色纸屑,草节,麸子,枣,花生等。
寓意早生贵子,福泽传承。
坐着轮椅,充当着花童的阿瞒笑容满面的跟在后面,手上拿着个花篮往他们头上洒着花瓣。
要是有人问起他的腿怎么了,他就会骄傲的仰起头,“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父亲和娘亲的婚礼。”
拜完高堂后的蔺知微并没有去宴客,也没有人敢来闹他的洞房。
用红绸和鲜花布置的喜房很是喜庆,连珠帘都是用花瓣和珍珠串帘而成,铺了一地的花瓣和那花瓣簇拥而成的装饰,一看就知主人是用了心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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