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今夜的宝黛并没有回听雨居,而是回了藏珠院。
这个院子原先是被锁住的禁区,只是自她回来后又重新还给了她,虽给了她,却是她那么多天来第一次回来住。
屋里的摆设仍和她五年前离去那天一样,就连桌上发簪摆放的位置都一致,仿佛她并没有离开五年,只是单纯出了一趟远门回来。
现在他应该回到听雨居,正享用着新的,年轻漂亮的女人了。从明日开始,府里也会多出一位受宠的姨娘。
宝黛正要睡下,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不属于这个盛夏时节的冷风似卷着雪花席卷而来。
不算明亮的室内中,她听到了一道由远及近的,极怒极重不敌于晴天惊雷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每一声都像是用鞭子狠狠鞭挞,重重敲打着她的灵魂,也让她再清楚不过,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来了。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的宝黛瞳孔骤缩,惊骇交加的看着本不应该出现的男人,因过于震惊既显得她的表情格外的平静,甚至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知道从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瞬间。
她就知道了她先前的想法有多幼稚得令人发笑。
“怎么,见到爷出现在这里很惊讶,认为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疾不徐踏进屋内,就像是猫戏弄鼠儿的蔺知微神色冰冷的,欣赏着她吓得毫无血色的一张小脸。
嘴角的笑带着渗人的弧度,犹如拿着绳索一点点套进她脖颈后用力勒紧,“还是说,你希望来的人是谁?是你那个早就死了去投胎的前夫,还是救了你的那个小白脸。”
在男人宽大的手就要捏住自己脸的时候,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痛呼的宝黛突然捂着小腹蹲了下来,豆大的泪珠因疼痛而落下,“爷,妾肚子好疼,好难受。”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拽着他袍角,扬起的那张脸满是易碎的脆弱,“爷,妾是不是要死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疼。”
“府医,快叫府医来!”脸色骤变的蔺知微当即把人拦腰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再没了前面来兴师问罪的怒气冲冲,有的只是掌心发颤的凝重。
很快,本来都睡下了的府医被人从被窝里强行拽了出来。
睡得迷迷瞪瞪的罗大夫还以为是相爷出了什么事,立即火急火燎的提着药箱过来。
等来到藏珠院后,才得知是黛夫人身体不舒服,也不敢耽误的上前。
罗大夫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得几乎透明,身体因疼痛而蜷缩着的貌美妇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三根手指放在其脉象上,迅速得出了结论收回手,“回相爷,黛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来了月事,老夫这就去开几帖八珍益母丸来给夫人服用。”
得知她只是来了月事后,握着她手的蔺知微紧蹙的眉心适才松开。
宝黛则是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最起码她能避开他几日了。
或许是之前生了阿瞒后真的伤了身体,导致她现在每次一来月事就会浑身冰凉得像冰块,腹中更是绞痛难忍。
林熹月为她开过药方,却也仅是治根不治本,连带着她每到月事到来的那几天都会格外难捱的躺在床上。好在她的月事来得并不准,并非月月皆来,才不至于让她每年痛上十二次。
她心里为能不伺候他而高兴,嘴上满是自责,“妾这几日怕是不能伺候爷了。”
“我找你,难道每次都是为了那档子事吗。”蔺知微掌心抚上她小腹,动作轻柔,力度适宜的按压着,“会舒服些吗?”
他的掌心很热,就像是个温度适宜的汤婆子放在上面,又缓缓地揉开里面的冷团。
揉了一会儿后,蔺知微注意到她的小脸不再如一开始那般苍白,而是渐渐有了几分血色后,径直上了床把人抱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胸口位置靠着,微凉的唇落在她脖间吻了下,柔声道,“睡吧,明日我让王太医过来给你看下。”
“好。”宝黛并未拒绝。
或许是因为他用身体为自己暖了冰冷的手脚,还为她揉着绞痛难忍的腹部,渐渐的,宝黛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觉,倒是再没有了之前的觳觫惊颤。
白日里,李诗祝将美人送过去后,就一直关心着那边的动静,听到藏珠院大半夜请了府医过去,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府医是夫君的人,要是想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消息,只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大半夜让府医过去,难不成是宝黛见夫君有了新人,开始用上寻死觅活的一哭三上吊?
要真是这样,倒是个值得令人高兴的好消息,最起码说明夫君不是独要宝黛一人。
因为她宁可自己的丈夫滥情,亦不愿要他痴情。
一夜无梦的李诗祝醒来后,柳蓿就笑着掀开帘子进入内室,“夫人,大人过来了。”
李诗祝先愣了一下,随后马上让丫鬟过来伺候她更衣梳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早过来。
担心会让他等久了,李诗祝并未在脸上抹粉就走了出来,待见到正在厅中喝茶的男人,不免心跳加速。
许是他今日不用上朝的缘故,没有穿那件不怒自威的紫袍,而是随意穿了件居家的柳青色广袖长袍。年过三十非但不损其色,反倒雕琢得越发风华内敛。
意识到那人是她的丈夫,一股自豪感从李诗祝心底油然而生,柔声道:“夫君可用了早膳,若是没有用,正好和妾身一起用?”
指腹摩挲着青花瓷茶盏边缘的蔺知微并未说话,只是让楼大把抱着的漆黑长木盒递过去。
“夫君,这是什么?”头皮发麻的李诗祝看着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长木盒,心底莫名泛起不好的预感。
夫君往常也会给她送礼物,但从未用过这般色泽灰暗且无花纹雕刻的盒子。
“夫人打开就知道了。”男人在笑,只是这笑意不曾抵达眼底,反而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并未伸手去接的李诗祝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夫君不妨和妾身透个底,妾身也好能提前做个准备。”
“夫人打开便知。”搁下茶盏的蔺知微此时已透着不耐,狭长的眼尾泛着凌凌寒意,“还是夫人不喜我送的礼物?”
“岂会,只要是夫君送的,妾身都喜欢。”不安弥漫至指尖,继而传递到全身的李诗祝虽不情愿打开。
可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盒子打开后,脚步踉跄着往后退的李诗祝脸色煞白,惊恐得再也维持不住高门贵妇的体面发出凄厉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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