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 / 2)
他着词咬重“我们”二字,意在提醒着她,那是他们的孩子。
根本不想看那个孩子的宝黛又怎会想为她取名,理智告诉她要学着去爱那个孩子,学着认命,但她认为自己骨子里仍是犟的。
因为她不甘心,更不愿意背叛曾经那个数次出逃,在他面前绝望跪下,崩溃得毫无尊严的自己。
任由男人抱在怀里的宝黛枕在男人胸口处,睫毛垂下,柔声道:“妾身刚生完孩子,恐精力有限。何况妾身并没有读过几本书,怕取的名字不如夫君好听。”
“怎会,名字只是你对她美好的寄托,无关读书多于否。”蔺知微执意让她给孩子取名,就是明确的让她对孩子产生在意,产生母爱。
鸡鸭是能随便吃的,却不会吃亲手养大,又赋予了名字的鸡鸭。
“黛娘,你已经缺席了阿瞒的成长,难道还要缺席另一个孩子的成长吗。”蔺知微感受到她并不是很亲近她生的孩子,只能每天强硬的让她抱着孩子一个时辰。
培养着他们的感情,让她做到再也放不开。
宝黛目光落在屏风上绣的几枝海棠花,忽然声音很轻很轻的说,“棠棠,小名叫棠棠。”
棠和糖同音,她希望这个孩子能过一生顺遂,平安健康,她没有吃过的糖皆由她吃下。
“棠棠,倒是个好名字。”蔺知微把人抱在怀里,下颌搭在她痩削的肩膀上,“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们的孩子。”
讨厌吗?
宝黛自然讨厌的,更不愿意生下她,但阿瞒说的那些仍犹如在耳。
自己不愿意生下他们,难道他们就愿意被自己生下,还要因为父亲的缘故被自己生母迁怒,怨恨。
仔细说来,所有人都没有错,错的唯有强迫自己生下他们的男人。
被软禁在青筠院的李诗祝原以为她能继续耗下去的,可是当她被关在院中的七天里,她已经快连院里哪一处生了青苔,生的什么颜色青苔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太恐怖了,恐怖得她连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蔺知微正喂她喝完药出来后,楼大倒是难得带来了个好消息,“大人,夫人说她想要见你一面,说是关于和离一事。”
七天时间,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期限了,要是她还不愿意,就休怪他动手了。
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院门的李诗祝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难看的自嘲,“你对她还真是好,好到连我这个妻子都羡慕了。”
之前任凭她怎么求他,他都不来,可一旦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就生怕晚了一步会让她受了委屈。
真可笑啊,又真是嫉妒她五脏六腑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度要烧得她理智全无,烧得她想要和那女人同归于尽。
蔺知微没有理会她憔悴的面容,反倒是极具冷漠道:“写好了吗。”
“那么久了,你和我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看来你是真的很急。”李诗祝倒了一杯茶给他,“你是打算将属于我的正妻之位做礼物送给她吗。”
蔺知微并未否认,“这本身就是我欠她的。”
一个“欠”字,几乎要让指甲掐得断裂的李诗祝嫉妒到目眦欲裂,嫉妒到面目全非的要发疯。凭什么她宝黛能得到她丈夫所有的偏爱,就凭她生了那么一张不安于室的脸吗!
无论她内心嫉妒到有多面目全非,撕心揭底,面上都是一片平静之色,平静到连她的声音都是如此冷静,“你当初娶我,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婚约,还是从一开始你认为配不上你。”
蔺知微并不否认,起初带她回来时是因为有趣,直到后面才是逐渐上了心。
谁能想到,原本只是觉得有趣的金丝雀有一天会走进他心房,让他心甘情愿的捧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男人的沉默对李诗祝来说,是最大的背叛,更是对她这些年来自以为是的一个响亮的耳光,愤怒之下端起手上的茶水直接朝他脸上泼去,咬牙切齿,“蔺知微,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跟你和离。”
“只要我一日不死,她宝黛一辈子就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妾,注定要给我这个主母端茶倒水,生下的孩子喊我做母亲!”
被泼了一盏茶水的蔺知微取出帕子擦拭着脸上水渍,冰冷的声音犹如淬了毒的刀子锋利阴冷,“那你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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