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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1 / 2)

身体觳觫犹如被梦魇住了的沈今安冷汗直冒,猛地从梦中惊醒,又因动作太大惊醒了睡在枕边的宝黛。

“夫君,怎么了?”宝黛话刚说完就被男人用力地搂进怀里,力度大得仿佛要把揉碎融化进自身血肉里。

“黛娘,我好想你。”刹那间,呜呜咽咽的哭声回荡在静谧的深夜里,连带着窗外细微的风声也跟着停下了。

突然被抱了个满怀的宝黛伸手轻拍着他发抖的后背,满是担忧道:“夫君,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要知道他们两个天天见,有时候她都嫌他烦了。

抱着她哭了好久的沈今安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没有出息了,可是一想到他变成幽灵只能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人简直压抑得要发疯。

还好老天爷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弥补自己最后悔的事。

被抱得喘不过气来的宝黛伸手推拒着他胸口,“夫君,你抱疼我了。”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眼眶通红的沈今安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眼睛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仿佛只要他一个眨眼,她就会从眼前消失不见。

说要松开他,可他的手仍紧紧握住她不放,唯有切实感受到她的体温后,沈今安才会觉得这不是梦。

不知过了多久,嗓音发哑的沈今安忽然开口说,“黛娘,我们搬家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啊?”宝黛不明白他做了什么噩梦,居然能怕到这个地步。

沈今安如何敢将梦里一切托盘而出,那样对她太过残忍,说不定还会被她当成了鬼上身。最后只是抱着她将脸埋在她脖颈处,鼻音闷闷,“我其实早就想搬走了。”

“黛娘,如果我说,以后我让你做不成诰命夫人了怎么办。”要知道那个男人可是给她推上了相府夫人的位置。

闻言,任由他抱着的宝黛心里咯噔一声,以为他是犯了什么杀人大错的时候,又听到他很是自责的说,“我仔细想过了,以我的性子并不合适官场,倒不如跟父亲学做生意。”

“夫君为何突然想学做生意?”柳叶眉蹙得好似要打结的宝黛没有打断他的絮絮叨叨,只是转过身,伸出手贴上他额间,发现不烫,也没有发烧啊,要不然怎么就说出了胡话。

要知道公爹一直希望家里能出个当官的读书人,要是夫君真要弃文从商,公爹指定要打断夫君的腿。

“黛娘,我是认真的,我也没有犯了癔症或是中了邪。”沈今安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下,感受着掌心下温热鲜艳活的温度。

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这个决定,那人在官场上只手遮天,私底下还被人称为蔺半朝。

要是他真的入朝为官难免不会遇到他,他也不能百分百做到对他压制杀意,从未给他再次创造遇到黛娘的机会。

要不是他,黛娘最后根本不会郁郁寡欢!

何况他也没有自信到,重来一世就能利用前世的先机斗得过他。

人重来一世又不是换了个脑子。

他在意的人多,也不可能做到像他那样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总认为他今晚上黏糊糊的宝黛才不信他嘴里的话,“你要是没有中邪,怎么会说出不想考科举的话,你知道你之前为了科举有多努力,哪儿能说放弃就放弃。”

“天底下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谁说只有读书科举才是唯一的出路。”沈今安搂过她的肩,一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说不定你夫君就是一个难得的经商天才。”

这辈子,他绝对要护住自己的妻子,更要让她远离那个该死的畜生。

沈母听到他要行商不读书后,直接气得眼一闭的昏了过去,等醒来后抓住守在床边宝黛的手,恍若梦中的喃喃自语,“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允蕴他居然说不读书了要去学做生意。”

宝黛不知道该怎么劝,因为连她都不明白夫君半夜惊醒后会说出不读书的话来。

沈母不等她开口,嘴里就开始念叨着,“快去请青山寺的永觉师傅来,允蕴他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写信给老爷,让他赶紧回来。”

宝黛等婆母发泄完了,才抽开自己被握住的手为她掖了掖被角,“好,母亲先好好休息,剩下的儿媳会处理。”

等安抚好婆母的宝黛走出屋子,就见到沈今安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眉心狠狠一跳,“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自然是搬家。”沈今安原本是不想那么快的,但夜长梦多,谁能确保那个男人不会提前到达乌镇。

说他无能也好,说他懦弱胆小也好,他都不能将黛娘置于危险之地,更不能让黛娘重复上辈子的结局。

一双柳叶眉蹙得更深的宝黛再次不解的问起,“是不是和你做的那个梦有关?”<

以至于宝黛越发好奇,他到底是梦到了什么才会给他如此大的转变。

沈今安自然不好明说,因为再过不久那个男人就会来到乌镇,随口扯了个谎,“我一个交好的同窗他父亲是和柔然那群人做生意的,他说那边最近突然购买大量的盐茶叶,一般茶叶和盐都是行军过程中会大量使用,我猜测应该会有什么异动。”

“我知道有边关的将士们守着,你也可以说我是在杞人忧天的胆小,但我不能拿你和母亲小妹的生命开玩笑。”因为上一世,那群柔然人是真真切切踏过了金乌关。

不疑有他的宝黛回握住他的手,“我听夫君的。”

“不过夫君可否和我说下,我们准备要搬去哪?”其实直到现在,宝黛都不太能接受他是真的要弃文从商。

要知道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贱,何况夫君的才学并不低,只是前面两次乡试都稍微倒霉了些。

“去扬州。”因为她上一世选择的就是扬州,这一次他不想再作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魂体陪在她身边,而是作为一个能为她遮住一切风雨的男人。

沈母的道士还没请来,就收到儿子要搬家去扬州的消息,因上次和允蕴他要弃文从商闹得不合后,沈母特意找了宝黛,让她去劝说。

“山长都说他此次下场定会考中,往后定能光耀门楣,你说他好端端是怎么想的要跑去做生意。生意岂是那么好做,就算往后他生意做得再大,在面对一个九品小官时还不是得要毕恭毕敬的给人当孙子。”

宝黛倒好茶水递给婆母,“夫君想那么做,肯定是有夫君自己的打算。”

沈母瞧都没瞧她递来的茶水,带着对她的没有附和的埋怨,“你是他妻子,这个时候你就得要劝他才对。我就没有见过哪家妻子当成你这样的,居然任由着丈夫胡闹还不管。”

宝黛并未答应,反倒是反问道:“母亲想要让我怎么劝,以死相逼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被戳中内心想法的沈母心中讪讪,“你是他妻子,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会听。”

认为有理的沈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黛娘,你难道不想当诰命夫人吗,这些年来允蕴寒窗苦读有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的甘心让他当个普通商户,浪费满身才华蹉跎一生碌碌无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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