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傅止山和沈佳黎是半夜回来的。
傅曜被楼下的声音惊醒,捂着脑袋缓了一会儿,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
书桌上摊开的题册做了一半,台灯因为长时间没有连接电源,光线微弱,整个房间都是昏暗的。
傅曜手里还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扎出一个黑色的小点,他盯着黑点看了好半天,迟钝地想起来,自己睡着前是在做题。
桌上的闹钟显示时间为凌晨两点半,傅曜给台灯充上电,光重新亮起。
卧室门外隐约有脚步声靠近,傅曜在心里数着数,手下继续做数学题,写到最后一个步骤时,门被敲响。
“小曜?”母亲沈佳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卧室,“妈妈能进来吗?”
傅曜没回话,翻动书页的动作放得很轻。
门外的人甚至不等他开口,便自顾自地拧卧室的门把手。
傅曜向后一靠,偏头,台灯只照亮他所在的那一块,今夜没有月亮,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照不到门口。
黑暗中,沈佳黎开门的动作很是粗暴,像是怕傅曜逃跑一样,一次比一次拧得急,傅曜甚至能听见金属弹片被拽动时的“咔咔”声。
他反锁了门,沈佳黎进不来。
大概是看到打不开门,沈佳黎的动作停下了,接着,脚步声远去,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傅止山的声音:“睡了?”
“不知道,我敲门没人说话。”
两个人轻声细语交谈了一阵,强行开门的人换了一个。
傅止山的动作比沈佳黎更粗鲁,比起开门,更像是在砸门。
傅曜依旧没说话。
傅止山比沈佳黎还没耐心,仅仅尝试了一次,他就从敲改为了踹。
门锁被踹得砰砰响,这一刻傅曜无比庆幸,幸好他爸当年买房子装修的时候用的都是好东西,扛造。
他本打算一直装聋作哑,等傅止山自己走开。
他没等到傅止山走开,等来的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
傅曜调节台灯亮度的动作一顿。
门外,沈佳黎的头被这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扇得偏过去。
傅止山表情平静,抬起手,准备给妻子第二下的时候,门开了。
傅曜穿着睡衣,披着外套站在门后,脸色很难看。
傅止山放下手,瞥了儿子一眼:“醒了?下楼吃宵夜。”
傅曜说:“我不饿。”
傅止山没听他说完,转身下楼,留下沈佳黎和傅曜在走廊上。
沈佳黎的脸刚才被傅止山扇了一巴掌后迅速红肿起来,她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漂亮的眼睛落在傅曜身上。
青春期的男生长得很快,不知不觉,傅曜就比她高出了快一个头。
沈佳黎看着他,忽然伸手推了傅曜一下,傅曜毫无防备,被推得踉跄后退几步。
沈佳黎尖锐的叫声刺得傅曜皱眉。
“你为什么不理妈妈?你没睡着为什么不开门?”
沈佳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上手拍打傅曜:“你看我被打很开心是吗?你怎么能这样啊!”
傅曜沉默着由她拍打。
沈佳黎撒够气了,抹着眼泪下楼。
二楼只剩下傅曜一个人。
他站在卧室门口,没由来地觉得烦躁。
宵夜最后没吃成。
沈佳黎哭闹着要回房间睡觉,傅止山为了哄她跟着一起回房,餐厅再次剩下了傅曜一人。
他没吃。
那些打包回来的食物在四月的夜晚里慢慢冷却,变成一堆让人作呕的冷炙残羹。
第二天上学,傅曜迟到了。
早读过了一半,他才从后门进教室。
温晟砚咬着豆浆的吸管,一手拿着语文书,余光里多了个身影,头也没抬地说:“你迟到了。”
没像平常那样得到回应,温晟砚疑惑地扭过头。
傅曜的脸色算不上好看,眼睛下方的黑眼圈看着比温晟砚还重。
温晟砚合上书,递过去一包脆脆薯条。
傅曜接过:“哪有人大早上吃零食的。”
温晟砚跟着撕开一包,将薯条咬得咔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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