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秋落西接到周明姗要跳楼的电话时,他刚走到学校门口,派出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确认了两遍他的名字。
“你是周明姗的家属吗?”
“是。”
“月景小区c4栋顶楼,您的家人正试图跳楼自/杀,请您立即到现场来。”
秋落西拔腿就往回跑。
周明姗爬上楼顶后只给张逸群打了电话。
电话里,周明姗对他说:“如果我的死可以让你离开我儿子的话,那我愿意这么做。”
张逸群:“......”
两人赶回小区时,楼下已经聚集了一群围观群众,消防正在拉防线和布置救生气垫床。
人群中窃窃私语,“她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前不久才死了老公,估计受到的打击还没好......”
“真可怜。”
“是啊。”
“看样子不像是,听她说的话,好像是她儿子做了什么事情打击到她了......”
“啊?这么一说好像是,你看她儿子身边就跟着一个男孩......”
“......”
秋落西和张逸群一路狂奔上顶层,周明姗穿着一身睡衣坐在水泥砌成的护栏上,情绪激动地看着众人。
在看到秋落西出现时,她愤怒地朝人群尖叫道:“谁让你们喊他来的!谁让你们喊他来的!”
“妈,你冷静!”秋落西喊道,他紧张地盯着周明姗的脚下,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月景花园是一个老小区,楼顶的设施在经年的日晒雨淋下,早已颓败,围栏上的水泥砖已经生了青苔,脱落的地方显露出沙化的石粒,脆弱得用手就能捏成齑粉。
“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你先下来好不好。”秋落西央求道。
周明姗摇了摇头,又往护栏外挪了挪,众人被她这一举动吓得惊呼出声。
“妈,你干什么,赶紧回来。”秋落西惊叫道。一股深重的恐惧自四肢百骸生起,秋落西的身体发抖。
“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吗?他不知道吗?”周明姗忽然大喊道。她一会又哭又笑地,一会又指着秋落西和张逸群开口骂道,“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知道......”
“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秋落西双目刺痛,整个人慌张得不知所措,害怕得头脑晕涨,找不到自我意识。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恍惚又目龇地看着周明姗。
“不好!都是因为他,他带坏了你,把我逼成这样的。是你们想要把我逼死的。”周明姗激动得身体晃了晃了,如同在风中摇摆的草尾,只要风再大点,她人便要掉落下去了。
“我死了,你们就都解脱了,就都快活了。”周明姗喃喃自语道。
她双手撑在护栏上,缓缓地站起来,无神地看着楼下,缓缓地抬起一条腿。
“妈,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妈!”秋落西带着哭腔音,他缓缓地沿着另一端的护栏向周明姗靠近。
“站住。”周明姗回头呵斥道,“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秋落西刹住脚步,六神无主地看着她,恐惧、无力、害怕像潮水将他淹没,他被卷在深水里,连呼吸都觉得无力,他小心翼翼地沙哑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只要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下来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张逸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深深地看了秋落西一眼。
可秋落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原本以为,他对盛利章和周明姗是没多少感情的,可当他捧着盛利章的骨灰盒的时候,他会想起他们一起吃年夜饭的事情,想起盛利章总是对他客客气气的,对他总是轻声轻语的。
周明姗再如何,那也是他的亲生妈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们一起生活了六年,事到如今,他才惊觉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彻底心狠和他们决裂。
“你答应有什么用?得他答应!”周明姗指着张逸群喊道。
秋落西跟着她所指看向张逸群,瞳孔顿时难以遏制地扩大,他摇了摇头,“不……”
“分不分?”周明姗看着张逸群说道,却像一把尖刀冷冰冰地插进秋落西的胸腹里。
秋落西明白周明姗想要什么。他泪流满脸,痛苦映上他的脸,他哀求道:“妈,求你,下来,求求你。”
周明姗像是没听见秋落西的哭声一般,缓缓地回了头。
秋落西则像精神频临崩溃的病人。
“我答应你,你别逼他。”张逸群叫住她,“我同意分。”
“不——”秋落西震惊地抬起头,又跑过去拦住他,他带着满脸泪水喊他,“张逸群。”
好难,好难,怎么这么难。秋落西无措地看着周明姗一会,又看张逸群一会,像个无助的掉队的小狗崽,他左嗷叫两声,右呜咽两声。
他央求着张逸群,睁着通红的眼看着他小声央求道:“这个,不能答应。”
张逸群忍着痛闭上了双眼,复又睁开,说:“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后悔,更不想让你痛苦。”
她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再怎么恨,再怎么想逃离,他都不可能做到不管不顾。就和他和张雪芝一样,他们都做不到狠心弃她们而去。
有时候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即便在亲血缘披就的外衣下过得遍体鳞伤,却还是让人无法下狠心抛却。
他们宁愿用钝刀割着自己的肉,也要和这层血缘关系生活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原生归宿。是所有懦弱者的归宿。
“那是你母亲,如果她真的跳了,我们这辈子就都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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