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庄园薛定谔的唐夏处于死与活的叠加态……(1 / 2)
信件上约定的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而他们现下对集团可谓一无所知,唐念边吃午饭边跟唐夏商量着下午要先找人打听有关集团的事,不然他们的处境也太被动了。
集团的事既好打听又不太好打听。身为掌握了整个玛门经济命脉的财阀,城内随便一个小孩都能头头是道地说出有关集团的基本概况,甚至每个人都能说出几件新闻没有报道、不知虚实真假的八卦秘辛,但这些消息更像一种被神化的遥远传说,当被问及更具体更现实的东西,譬如集团的律师团队聘请了哪些知名律师、薛家宅邸的平面设计图长什么样,大家就都哑口无言了。
唐念把自己一整个下午打听来的消息拼拼凑凑挑挑拣拣,将一些貌似真实的消息集合在一起,绘成了薛家的画卷。
薛乘风是薛家创始人,今年已经八十高寿,他总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这些子女又各自诞育了许多后代,枝繁叶茂,错综复杂。目前集团的话事人是他的大儿子薛鼎茂,时年五十九岁,已在退休边缘。
薛鼎茂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儿子从小便是自闭症,不堪大用,两个女儿一个喜爱文娱,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进军演艺界,另一个则只爱念佛抄经,两耳不闻窗外事,总而言之,都不是经商的料子。因此上至集团成员,下至普通民众,大家都说目前最有望成为继任者的是薛乘风二儿子薛耀宗的独子薛云,他也是大家常说的集团公子,斗兽场的事务几乎由他全权负责。
薛云从小养在薛乘风身边,对这位祖父情深意重,关怀备至。这几年薛乘风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也是他时时走访名医,为祖父调养身体。
这里又涉及到不同的说法,有人说薛云是薛乘风所有子女和孙辈里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有人说,屁咧,要是薛云单纯只是出于关心,而不是为了作秀,那为什么每次替薛乘风寻访名医,都能刚好被狗仔拍下来,然后登上各大软件的热搜?必定是背地里买了许多通稿。
大家各有各的看法,唐念并不关心这位集团公子对待自己的祖父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她更关心的是集团这几年来的商业动向。
他们从以前开始就热衷于恶意收购其他企业,收购的对象范围颇广,从房地产、高新科技到赌博赛马均有涉猎,但近几年,他们的收购名单里,医院的数量明显增多了。
而美轮美奂整形医院正是他们这场医院收购狂潮里的其中一个对象。
为什么突然开始注重医疗行业呢?
结合薛乘风身体不好这一点,唐念合理怀疑是为了讨好薛乘风。她向其他人打听薛乘风的身体究竟是哪里不好,却没能得到一个统一的答案,有说他正常衰老的,有说他中风瘫痪的,甚至还有非常离奇的说法,说他意外遭受辐射,长出了两个脑袋。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薛乘风已经许久没有在公众视野里出现过了。
对集团信息的打听至此陷入瓶颈,再问下去也得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唐念啃咬着自己的指甲,翻阅自己录下来的有关司空璇的视频。<
在那间物业室里,司空璇的全息影像还留下了其他信息。为了引诱有缘发现全息影像的人帮忙取薛乘风性命,她给出了一部分定金——十公斤的金条,说这些金条就藏在某个地点,取金条时可以顺带得到薛家宅邸的地图。
因为打算将司空璇的计划作为换取林桐资料的筹码,唐念没去取那些金条,担心拿了定金以后被薛家的人质疑动机不纯。现在她陷入了犹豫不决的境地,不知道要不要违背自己最初的打算,去司空璇说的那个地点获取薛家地图。
她纠结到天黑也没纠结出所以然,既希望取得薛家信任,以便换取林桐的信息,又对薛家的人有所防备,不知道他们叫唐夏过去府上一叙是为了什么,总觉得了解他们宅邸的构造才比较保险。
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被时间推着做选择。纠结着纠结着,时针准时走到八点,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他们这栋小破旅舍外。
身为平民区里的普通人,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见识过这种阵仗,一时来了许多民众围观。
但即便是围观,也是隔着距离的围观,没人敢像在菜市场买菜那样闹哄哄地围堵上去,顶多只从旅舍窗户探出半个身体,或者在街道上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探头探脑观望。
唐夏已经在她的指点下换上了一套比较干净的正装,跟在她身后来到加长林肯旁。
结果就在他们一前一后打算上车的时候,司机忽然打断他们,表示他只奉命接送唐生民一个人,其余闲杂人等都不能随同前往。
“她是我女儿,不是闲杂人等。”唐夏绷起脸,煞有介事地表演。
“不好意思,命令之外的人都是闲杂人等。”
即便他们好话说尽,软硬兼施,司机的态度也始终坚决。车内其中一位保镖也朝他们看了过来,瞥了眼手表说时候不早了,再不抓紧出发,会让公子久等,边说还边抖了抖自己的肱二头肌。
他的肱二头肌看起来简直有她的头那么大,唐念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当场来了个大变脸,收起恳切的神色,一本正常朝唐夏挥手作别:“爸爸,一路顺风,我会在旅馆等你回来的。”
唐夏瞪大眼睛,一脸被背叛的错愕神情,嘴里不依不饶地嚷嚷着“你说了你会陪我一起去,你怎么可以骗我”,身体却无可奈何地被保镖们一左一右架住,如流水一般流到了车上。
车门甩上,车辆扬长而去,只有唐夏“唐念,你是坏人!”的控诉倔强地缭绕在空气中。
直到林肯的屁股都看不见了,她才收敛神色,快步走向楼上房间。
老板在柜台后好奇地问她:“他们接你爸爸去做什么?你爸爸认识集团的人?妹子,你什么来头,跟我说道说道呗。”
唐念没有回答,噌噌噌跑回房间,简单收拾出一个背包,朝肩上一甩,揣上手机便出门了。
她决定去司空璇说的地点找找薛家宅邸的路线图,看能不能偷偷潜进去接应。不然放唐夏单独去应对集团,她总觉得不安心,有种它会趁她不在搞砸所有事情的可怕预感。
*
唐念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司空璇说的地点——一家坐落于平民区、正在歇业整顿的小酒馆。周围人说店主性子犟,不肯交保护费,导致这一带的地痞怀恨在心,前些天带着小弟上门打砸店面,把一切弄得一团糟。店主不得已,将店铺一锁,带着家人暂时逃往郊区避风头去了。
金条被司空璇掩埋在小酒馆后门巷道的一棵树下,唐念没带铲子,徒手挖了半天,挖得指甲缝里都是黑泥,才终于撅出那十公斤金条。
黄金底下果然压着一张纸条,她拆开来,仔细一看,正是薛家宅邸的平面图,详细到连洗手间的位置以及哪里有监控都标注出来了。
这未免太过奇怪,唐念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司空璇一个小孩子到底从哪弄来这么机密的东西。
难道她并非单独行动,而是有一个团队在背后运筹帷幄吗?可如果有团队,为什么不是由队员替她完成她未竟的遗愿,而要寄希望于一个不知人品、不知能力的“有缘人”?
时间紧急,唐念只得暂且压下心中疑惑,将金条重新掩埋好,带着地图前往薛宅所在地。
出发前她稍微钻研了一下那张宅邸内部地图,最后遗憾地发现上面并没有标注出任何可供外人偷偷潜入的监管缺口。薛宅防卫森严,不仅有持械安保,还有严密的电子防卫系统,真正做到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张地图与其说是为了协助她潜入的,不是说是为了让她潜入后能够准确找到薛乘风所在地的。
至于如何溜进宅邸,这是她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
唐念头疼不已。
*
薛宅坐落在一座山的山脚下——这么说不够准确,它实际上是个大庄园,占地33平方公里,从山脚下一路绵延到离山很远的地方,山脚下仅是它的一部分。由于面积相当于一个小县城,整个庄园共有八个大门供人进出,不然光是从庄园这一头开到那一头,就得花费上很多无意义的时间。
主楼坐落在庄园正中央,正是薛乘风居住的地方。
薛云的宅邸则位于主楼西北侧,想到那封信的落款是薛云,唐念觉得唐夏有很大概率会被请到薛云的宅邸谈话,而薛云的宅邸离西北门不远,她远远地将车停好,决定步行至西北门一探究竟。
西北门整个用防弹材料焊造而成,牺牲了美观性来成全安全性。围墙更是高到离谱,其上密密麻麻布满新型电网,地图上注明了这种电网由超细线构成,肉眼看几乎看不清,平时也不会触发,只有大于某个质量的物体落于其上才会触发电击。
不仅空中领域受到严格保护,连庄园地底也利用了天然的山体岩石进行掩护,凭借普通的挖掘机器根本无法挖出地道,除非出动炸弹。但这样一来就会产生能够被庄园地下仪器检测到的震动波,并且触发整个地底防御系统。
唐念蹲在山脚一簇灌木丛里,越是研究内部地图以及西北门的构造,越是感到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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