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胜者你方唱罢我登场(1 / 3)
怔愣过后是此起彼伏的嘘声,观众席上甚至有观众情绪激动到朝下面丢自己临时脱下来的鞋子,痛骂主办方绝对是收受了贿赂,才让这么个黄毛丫头上场。
贿赂与黑幕在玛门屡见不鲜,有时资本家全力押注一个攻擂者,为了让其获胜,便会想办法贿赂主办方,譬如更改抽签顺序,让他们看好的攻擂者排在最末一位登场,这样守擂者的体力被其余选手消耗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位攻擂者将更容易取胜。当然,这种操作也常有翻车的时候,曾经便出过几例守擂者被前面几位攻擂者打倒的案例,资方也因此满盘皆输。
再譬如像现在这样,让
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选手通过攻擂报名,上台给他们看好的攻擂者当垫脚石。
这位浑身上下毫无改造痕迹的人类女孩也曾出现在四面朝向的屏幕上,不过屏幕上与手机软件里展现的都是证件照,而且大家都在忙着投注自己看好的选手,没人留意她,也就导致真正上场以后,很多人才意识到这位人类女孩竟然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孩子。
她的肤色犹如某种半透明硫酸纸,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尽管已经尽力武装起适合残酷战斗的服装,可她整个人还是更容易让人联想到玻璃罐里漂亮又纤弱的蝴蝶,以及春日午后与三五朋友们一起参加春游的中学生,而不是要来参加一场性命有虞战斗的角斗士。
对她抱有轻蔑之意的不止场上看客,还有场内的守擂者,他以近乎调。情的腔调笑了几声,骂了几句脏话,大意是主办方那群鸟人又塞这种小角色进来羞辱他,不过没关系,残暴的血腥大戏到来之前需要一只美丽的小鸟作为开胃甜点。
他抱怨完便不紧不慢地同这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朝她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而对方也不负众望地朝远离他的方向跌跌撞撞逃开了。
观众席上的氛围逐渐由被欺瞒的愠怒转变为一种快活的调侃,男人们心照不宣地笑着,开始有人宽容地表明他不介意花费点时间看守擂者逗弄这只无辜小雀。
“嗳,老d——对小姑娘要怜香惜玉啊!”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吃这套,有倾家荡产把全副身家都压在守擂者身上的人恶劣地表示:“这种小女孩揍起来最好玩了,一拳一包番茄酱,别墨迹了,赶紧送她去吃大餐!”
观众们有一些约定俗成的恶趣味叫法,譬如把出血叫成“番茄酱”,把骨折叫成“掰竹筷”,把掏内脏叫成“嗦鸭肠”。唐念听着一阵倒胃。
她看向看台下那个始终贴着护栏边沿奔跑的女孩子——她的奔跑速度在同龄女性中都算是非常慢的,跑八百米大概需要五分钟以上,和之前上场的那十二位攻擂者比起来就更显得可怜了。
守擂者像牧羊一样悠哉地跟在她身后走着,走近了就伸手拽一拽她的辫子,等把她拽趴在地,观众席上爆发一阵哄笑,便又双手叉腰,等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接着不厌其烦地继续重复上述步骤。
拽,摔,跑。
跑,拽,摔。
踉踉跄跄地绕完整个斗兽台,守擂者才抬了抬肩膀,掰了掰拳头,把浑身关节弄得像老旧的机器一样喀拉作响,用身体语言告诉观众他要结束这场放牧游戏了。
看台上的气氛重又热切起来,在观众们暧昧不清的凝睇下,守擂者一把薅住女孩的长发,把她像提溜鸡崽那样从地面上提起来,直到对方站稳在他跟前。
他龇牙朝她笑了笑,说他会好心给她一个痛快的,言罢,薅住她头发的那只手沿着她的面部肌肤下滑,转而隔着高领衣物卡住了她细瘦的脖颈,将她提离地面。
女孩摆出了挣扎的姿态,手臂挥舞着抓到了守擂者脸上,像要将他推开。
她的挣扎在众人眼里就像一味甜腻调剂品,有观众甚至怂恿她抓大力点,挠他一个大花脸。
大家笑得很开心,守擂者也笑得很开心,他将她的脖颈用力朝后拗折,摆成一个畸形的弧度,仅需轻轻一掐,女孩就会像破布娃娃一样无力地垂败下去。
而攻击确实也发生了,喀拉几声刺响,观众席上的大家像被抽掉筋骨一样泄了劲,有人说总算能跳过这段无聊的你追我赶环节了,有人感叹这个死法不够刺激,连番茄酱都没见到,守擂者还是太仁慈,还有人恨恨地说“都怪你们,本来还想多看会儿小美女的”。
守擂者掰断了女孩的脖颈以后,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鳄鱼挥洒眼泪缅怀猎物的死亡。
裁判例行念完了自己的台词,宣告第十三位攻擂者失去抵抗意识,挑战失败。
他说完,守擂者本该例行将女孩的尸体交给负责收拾的工作人员,但工作人员推着收人的推车站到他身侧时,守擂者还是维持着那个站姿没有动弹。
“选手,选手?”
工作人员用推车的边沿轻轻撞了撞他的腿,示意他快点将女孩的尸体交出来,不要耽误比赛进程。
这么一撞,他终于动弹了,像一块被杠杆原理撬动的巨石,朝另一面直直倒下去,山峦崩殂,在斗兽台上摔出震天的巨响。
轰隆——
余音在整个场地内缭绕。
与这份山崩般的聒噪相反的是看台上的死寂,即便是名人吊唁仪式也没有这样整齐划一的肃然。
唐念并没有观众那种全情投入的共情,她饶有兴味地微微朝前倾斜腰背,看到被守擂者的倒塌连带着摔在地上的女孩费力挣脱他肢体的禁锢,从地面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她分毫未伤。
唐念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她的身体以及守擂者倒在地上的庞大身躯,终于发现了端倪——女孩的手掌心破开一个黑黝黝的大洞,里面并不是普通人类会有的骨骼或血肉,而是——而是什么,她也看不清,但可以根据守擂者的身体推测出那是一个放电口,因为他的面部,尤其是被她手掌捂过的嘴唇有明显的碳化痕迹,是放电那一瞬间温度过高造成的。
死寂仍在蔓延,像冲击波的余韵一样在大堂里回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裁判,他呆滞地开始数秒:“1——”
数到3的时候,总算有大批人反应过来,群情激愤地嘶吼,脏话齐飞,催守擂者立刻、马上、赶紧站起来,还有人激动到直接纵身一跃,试图从看台上跳到斗兽场地,幸而被安保拦住了。
“7——8——9——”
尽管裁判没有按照电子表数数,刻意放慢了语速,但一直数到“9”,守擂者都没能再站起来。
当“10”无可奈何地落下时,四块大屏幕上同时亮起获胜的特效,电子彩带飞舞,烘托出中心的几个大字:
“winner:司空璇。”
一切已成定局。
*
散场之前,唐念留意了一下司空璇的动向,她作为这场比赛的获胜者被授予了奖杯奖章等物,当然也收获了不少赌输的人的唾沫星子和臭鞋。简单的颁奖仪式结束后,人群纷纷散去,司空璇则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与护送下进入了那个用单向玻璃隔起来的雅间。
“雅间里是乘风集团的公子吗?”她问坐在她左手边的人。
这人一晚时间便输了好几万,脸色并不好看,闻言嗤笑一声,说:“是又怎么样?也不是你这种人高攀得起的。”
作为无辜出气筒的唐念感觉自己就像过路的狗一样被人踹了一脚,不过她并不在意,反正输掉几万块的另有其人,又不是她。她带着唐夏离开观众席,朝大门走去。
唐夏嘴里还含着最后一颗青提,含糊不清地问:“唐念,怎么样,你有想法了吗?”
她点点头,说差不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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