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金鱼的眼睛你爸爸好像猝死了(1 / 2)
“我们甩掉虫子了吗?”
开出地下停车场以后,唐念又七拐八拐驶上了前往c-156区的道路。她开得飞快,注意力都在前方马路上,没空留意后面的天空是否还跟着巨虫,只能出声询问副驾驶座的莉莉。
莉莉把头探出车窗外瞧了瞧,说:“已经看不见了。”
那八成就是甩掉了。
唐念松了口气,不过仍不敢完全松懈,一路以最高速在大马路上狂奔。
开了大约十分钟,她才发觉身旁实在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怎么听见,稍微瞥眼去看,才发现莉莉坐在副驾驶,眯缝眼睛,精神委顿,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别睡,再有二十分钟就到c-156区了。”
唐念出声提醒她,怕她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很多受伤严重的人都是这么没的。
莉莉揉着眼睛,困倦地说她也没办法,在山洞里还绷着神经,想把相机带出来,始终吊着一口气,逃出来以后一放松,感觉吊着自己的那口气就散了,整个人又累又困。
唐念并不是喜欢和别人闲聊的人,但是为了不功亏一篑让莉莉死在车上,她只能主动提议说困的话不如来聊聊天。
“聊什么?”莉莉有气无力地问,显然也并没有闲聊的心情。
“呃……在这世上的牵挂?”她没话找话。
“牵挂……”
莉莉苦笑道,“我父母都死了,我没什么牵挂。”
顿了顿,才说,“哦……你指娜娜吧,但其实我跟娜娜的关系不算很好。”
莉莉的父母在她十七岁时就出车祸双双离世,那时她刚好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是个生活能够自理的大孩子,铺盖一卷就前往大学住校去了,只剩下年仅几个月的娜娜在家,由爷爷奶奶帮忙照顾。
“她是被我爷爷奶奶带大的,跟他俩感情深厚,跟我就一般般吧。我毕业之后工作忙,跟朋友在外头合租,也没怎么管过她。是因为去年爷爷奶奶上了年纪,寿终正寝,娜娜没人照顾,我才搬回家跟她一起住的。算起来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也就一年。”
“我是想对她好,可也不知道五六岁的小孩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她有一些……怪癖?或者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常有的坏习惯吧,喜欢小偷小摸,骂了打了也不听。”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好笑又好气的事,摇头笑道,“而且她还小气得很。我爷爷奶奶去世前留了包糖给她,她舍不得吃,放到快要过期了,我寻思着那我帮她分担一点,放到过期不就浪费了么?结果她宁可放到过期也不肯给我。小气吧啦的,白对她好了。”
唐念边开车边想,还好她和唐夏没有接受娜娜的馈赠,不然就吃到了过期糖。
腹诽完,她还是好心地选择了告诉莉莉真相:“她拿出了三颗糖作为悬赏,让我来救你……后来经过讨价还价又变成了四颗。”
莉莉愣了愣,随即哈哈笑起来,问:“她难道跑到公寓去了?保安没把她赶出来?”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又拐到了保安阿文身上。
阿文也是一位有着传奇经历的女性,莉莉说她的经历比大多数人坎坷得多。
她原本是一名综合格斗选手,退役之后在首都当教练,可惜脾气不好,也不懂得社交的弯弯绕绕,干了一两年就因为与领导同事合不来而辞职了,回到了区里。
c-156区并不是一个重视运动教育的城市,张姝文在这里找不到对口工作,在家啃了一段时间的老,后来又当过超市收银员,工资境遇每况愈下。父母看不下去,就说你既然闲着没事干,干脆找个男人嫁了吧,结婚生子才是正道,说完开
始替她张罗各种相亲。
张姝文在这短短半年内相了三十多个男人,平均一周就要见一两个,每个见到她的男人照面第一句话都是:“哈哈,听说你以前学打人的啊,那你以后不会家暴吧?”
她起初回答说:“你不做亏心事,干嘛怕我家暴?”
后来相一个黄一个,母亲仔细向她探听相亲细节,认为必定是她的回答出了问题。
于是在相第三十二个男人时,她把回答改成了:“不会,结婚以后我全听你的。”
这段相亲才总算成了。
成了以后,张姝文也没举行多么隆重的婚礼,家里境况一般,草草地请了几桌亲朋友好友就算了事。
婚后她过了段平静日子,可惜结婚两年,两人一直要不到孩子,丈夫逼她去医院检查,说一定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以前练格斗给练伤了。张姝文去了趟医院,一检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她回到家,把检查报告一甩,耸肩道:“医生说我没问题,我检查完了,要不你去做个检查吧,说不定是你有问题。”
就是这句话让对方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操起茶几上的烧水壶便朝她砸来。
幸好当时烧水壶里没有开水,但张姝文依然被淋成了落汤鸡,额头也被不锈钢烧水壶砸了个大包。她谨记着婚前承诺的那句不会家暴,没有反抗,只是抬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水。
“从那天开始,她丈夫……前夫,就开始暴露本性家暴打人了。打她,往死里打。因为意识到她不会反抗,打完还喜欢得意洋洋同兄弟团里的兄弟们炫耀,说‘我家那老娘们练格斗的,在我面前还不是乖乖当沙包,我打她,她吱都不敢吱一声’。其余男的就说,哇噻,彪哥牛逼啊。”
接下来的一年对张姝文来说是挨打的一年,她依然锲而不舍劝丈夫去检查身体,每次劝,丈夫都会像应激的猫狗一样发怒打人。
张姝文的父母说,人家结婚前好好一个人,怎么结婚后就打人了,是不是你又情商低,不会和人相处,气到了你老公?
婆婆说,我回头说他。
公公说,你做媳妇的多担待着点儿。
这么担待着担待着,一直担待到年底,张姝文通过她丈夫那边爱嚼嘴的亲戚之口,得知她丈夫患有无精症。
她去找丈夫对峙,问他是不是骗婚。丈夫恼羞成怒,嚷嚷道:“要不是我有这个病,我能看上你?!”说完又把她暴打一顿,这次打得最为严重,张姝文感觉自己有一只眼睛看东西变得模糊起来,她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像泡泡那样膨胀变大,她看东西开始像金鱼隔着鱼缸。
透过模糊的视野,她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丈夫,低声质问自己——你为什么不还手?
她想了好一会儿,再也想不出不还手的理由。
于是她还手了。
“后来他们就离婚了吗?”唐念随口问,因为她还记得莉莉用到了前夫二字。
“丧偶算离婚吗?我不太懂。”
由于把丈夫打死了,张姝文还因此坐了半年牢。
“后来她老板——就是公寓老板,在招保安,说要招个壮壮的女保安,有人跟老板开玩笑,说最好的保安在监狱里。这句话是……你懂的,一种恶意的嘲笑,但偏偏老板来了兴趣,打听清楚阿文的事,用了些方法把她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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