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鱼跃丧尸机场(2 / 2)
——没人知道这些车队是什么时候集结的,又是从何处得来了消息,也许是村民泄密,也许是来的路上有人亲眼目击了中巴,也许是住在机场附近的居民通风报信。说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争相涌了过来,如同一场席卷大地的海啸。
私家车毫无减速地撞上由防爆玻璃制成的机场大门,第一辆车只是勉强在上面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车头因暴力撞击迅速瘪下去,如同一个被人一拳锤扁的空罐头,车轮打着滑朝一旁撇开,摩擦力使得车轮与地面相接之处火星飞溅。
很快第二辆车、第三辆车也相继冲了上来,起码十几辆车前仆后继,没一会儿,别说防爆玻璃了,整个门框都被这股强悍的撞击力撕了下来,钢制结构轰然倒塌,车队犹如蝗虫过境,涌进机场内部,在里面打着旋减缓速度,轮胎与地面接触,滋出刺耳的噪声。
不待候机厅里的人反应过来,车上便连滚带爬地冲下一堆居民。
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只身一人。
可无一例外的,每一个人眼底都蕴含着求生的凶光。
“我看到飞机了!我看到飞机了!!”
有眼尖的居民率先指着飞机尖叫出声。
a登机口前,一辆足以容纳220人的客机停在那里,地勤人员正在做起飞前最后的检修。
它的存在有如洪灾中的诺亚方舟,既代表着狂热的生的烛火,也残忍预示着有限的生存位。
凭什么财富能够轻松购买生还的机会,贫困注定死亡?
凭什么权力能够肆意操纵有限的信息,失权却任人欺诈与玩弄?
在死亡的恐惧下,求生的渴望化成了原始的掠夺。善良与无私让道,动物的竞争本能占据上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唐念甚至都没怎么看清是怎么发生的。
她试图抓住行李箱扶手,但转瞬间所有人都涌向了登机口,她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前往登机口的必经之路,于是还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或者朝旁避让,就像一朵被海浪吞没的浪花,被人群裹挟着奔向了登机口。
人群的力量不同于单个人的撞击,施加在她身上的是一股磅礴的力,仿佛在大海里游泳时一个巨浪打过来,凡人之躯根本无力抵挡。
她不敢逆着人群的势头朝后退,因为知道这种情况下极易发生踩踏事故,一个没站稳被人撞倒了,践踏在她身上的会是成千上万只理智尽失的脚。她只能被动跟随人群朝前冲,尽力迈开双腿奔跑,保持冷静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隐隐约约间,她甚至还听到了枪声。
机场里配备有枪支的是安保以及负责护卫的军队,他们开枪射杀的毫无疑问是血肉之躯的平民。
子弹没入**的声音被喧嚣掩盖。在惊恐的催逼下,愤怒的情绪愈演愈烈,所有人混杂在一起,尖叫,嘶吼,呐喊,哭泣,呼唤……众声喧哗,无数张脸在人海中交叠起伏,时隐时现,渐渐分不清谁是谁。
不管有没有票,所有反应过来的人都在朝登机口狂奔,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但凡跑得慢点,飞机上将永远不会再留有自己的座位。<
登机通道与飞机入口相连的位置站着几个手无寸铁的空乘,举起双臂,徒劳地试图安抚大众失控的情绪:
“飞机没法承载这么多人!冷静!冷静!”
“请朝后退开,避免造成踩踏事故!”
“请保持秩序!”
接着可怕的一幕发生了,由于根本没有人听他们讲话,大家都只是争先恐后向飞机入口处涌,通道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用来固定通道与飞机入口的零件在众人持之以恒的践踏下崩飞了,通道逐渐向一旁滑开,其中一个站在衔接处的空乘始料未及,没能站稳,被人一撞,从几米高的通道直直摔了下去,头部着地,咚的一声闷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的摔倒像某个预告,其余跑得太快、被惯性裹挟着无法缓下步伐的人也接二连三从断裂的通道口坠落下去,只有运动神经敏捷的人抱着搏一搏的心态奋力一跳,顺利跳到了飞机入口上。
唐念毫无办法可想,她被后面的人推挤着,离通道口越来越近。在通道彻底偏离以至于看不到飞机入口之前,她只能勉强回忆着以前考体育时学的跳远姿势,用尽全身力气朝前一跃。
最后人是顺利跳到了飞机里,可入口处堵着太多人,她被前面一个胖子弹了出来,差点要摔下去的时候,唐夏从她裤兜里飞快探出条触手,勾住了入口边缘。
唐念被它吓一大跳,怕其他人发现它的存在,调整好平衡后,赶紧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唐夏这才收回触手。
摔到地上的人里也有些人命大,靠下面的人垫着,没有摔出什么大碍。幸存的人如同追寻蜜糖的蚂蚁,锲而不舍地从地面上爬起来,试图沿着飞机的轮子攀到机身上。
飞机上的人像看到丧尸一样面露惊惶之色,大喊大叫,催促机长
赶快起飞:
“别等了,再等下去谁都走不了!!”
“走!走啊——”
飞机并没有动,机长显然还在犹豫中。贸然开走,就算顺利离开了这里,他十有八九也得被追责。
但他很快就没有时间犹豫了。
动乱的机场正如在猛兽的兽笼里不断蹦跶的兔子,很快吸引了猎食者的注意,远方天际传来了令人胆寒的振翅声,唐念抬头望去,看到成群飞虫乘着日出的白光,自东方的天际朝机场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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