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玻璃连廊必须马上跟他分手!(1 / 2)
a-178区市中心有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住着的基本都是已经退休的高知家庭。别墅区配备有专门的机器人管家,需要验证完预约信息才会放客人进去。唐念和唐夏在门口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因为验证主人家姓名时,她连续报错了好几次姓名。
“不是叫邢言禹和倪军莲吗?”
“抱歉,未识别到所述业主。”机器人第五次铁面无私地回答。<
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给万枷。结果万枷忙于奔走,电话始终处于占线状态,唐念只好退而求其次给她传了简讯,问她是不是给错了邢父倪母的姓名。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收到回复,屏幕上显示着毫无诚意的一句:“给错了,是邢严禹和倪君莲。”
“哇……她一定是故意的!居然这么小心眼,不就偷了她一颗翡翠吗?”唐夏气得七窍生烟,和唐念凑在一起,对屏幕内万枷幼稚的报复进行了口诛笔伐。
重新报出正确的姓名,这回终于得以通行。
别墅区内的过渡区域是四通八达的玻璃连廊,他们在里面进行了消杀,换下防护服,按照长廊里的路标往里走。
邢严禹和倪君莲住在别墅区的东北角,一栋样式古老的房子。
按响门铃,过了两分多钟,里面才传来拐杖敲击地砖的声音,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阔面老人过来给他们开了门。他今年已逾古稀,脊背却依然笔挺,稀疏的头发用发蜡一丝不苟地定型在头上,脸上皱纹根根分明,明晰且不含糊。
面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外公,唐念从未见过他,他们的会面无异于两个陌生人初见,她有点拘谨地颔首打了招呼,邢严禹下颌微绷,接受了她的问候,微微侧过身子,示意她进屋来。
屋子里挂着些字画,毛笔字颜筋柳骨,工笔画线条井严,庄严的檀香气味缭绕其间。
唐念一走进去就像老鼠进了猫窝,连自然下垂且懒懒散散的肩膀都忍不住悄悄施力撑平了,挺直腰椎,步伐僵硬,唐夏跟在她身后也难得摆出了一副三好青年的正形。
然而他们装腔作势走到了屋子正中央,手脚局促地杵在那,被满屋子高雅的氛围一衬,还是犹如照妖镜下的小妖怪,活脱脱萎靡成了两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
一个老太太盖着艾灸薄毯坐在客厅沙发上,庄严宝相,外表是与邢严禹十足登对的严厉与干练,比起夫妻,倒更像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
她抿住薄唇,鹰隼眸子锐利地扫视他们,像激光在探查入侵的敌人。
唐念被她看了许久,才终于想起来叫声姥姥。
倪君莲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坐吧。”
唐念和唐夏于是噤若寒蝉地挤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邢严禹也入了座,手依然不离那道雕花拐杖,与倪君莲形成了一道包抄他们的九十度夹角,肃穆如三方会审。
老太太看向他们,不满地蹙了蹙眉,唐夏心领神会,忙站起来,坐到了另一条单人沙发上,她紧皱的眉头这才稍微舒展开,缓缓启唇,先问唐念怎么来得这么晚,不是说好三点到吗,又问她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哪里。
林桐嫁给唐生民后就随对方搬去c-201区了,也许是为了不拖累父母,她没有告知他们自己的去处。而父母怕引起政府注意,也不敢大肆寻找,以至于失去了自己女儿的踪迹许多年,直到林桐被逮捕,他们才接到通知,匆匆赶往密米尔,在女儿被处决前见了她最后一面。
独生女的死亡给他们造成了难以愈合的伤痛,也是出于这个缘故,不久之后他们就皈依了佛门,自请搬到当时依然处于重度污染的a-178区,时不时进行布施。
唐念一一回答了倪君莲的提问,僵硬的脊背随着讲话的推进而逐渐放松下来。
她事无巨细地交代一切,包括她曾经住在c-201的哪个城中村、都读了些什么书、现在在做什么。
谈话进行到后半段,老太太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口茶水,终于将目光瞟向唐夏,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位是?”
“它是……”当着倪君莲的面,唐念说不出“宠物”这样不伦不类的话,说“亲人”似乎也会挨一顿责骂,因为严格来讲,面前两位老人才是她的血缘亲人,说“机器人”又怕伤到唐夏脆弱的玻璃心。
她的话语因为思考而卡顿了一瞬,老太太不知从她的停顿里自行解读出了什么,皱着脸,转而细细盘问起唐夏是什么学历。
被点到名的唐夏一脸迷茫,但还是诚恳地回答说:“姥姥,我没有上过学。”
倪君莲一脸被米糊噎到的表情,顿了顿,说:“怎么可能没上过学……”想起自己百般嫌弃的唐生民,退而求其次道,“初中总上过吧?”
“没有呢姥姥,我连小学都没上过。”
“?”
这下不仅倪君莲目瞪口呆,连沉默了好半天的邢严禹都忍不住咳呛着开口了:“咳咳……你没上过小学?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唐夏露出甜滋滋的傻笑:“我也没有工作。”
“……胡闹!”邢严禹用力一跺拐杖,“没有工作,哪来的钱?难道你平时就靠念念养?”
唐夏不知道什么算是靠唐念养,但它的食物确实多半都是唐念找来的,因此短暂思考过后,它忙不迭点了点头,说:“是呀是呀。”
“?”
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面色皆黑如锅底。即使不靠谱如唐生民,当年来见他们时也深知自己那副窝囊样子应当做小伏低,哪像现在这个,既没学历又没工作,居然还敢龇着个大牙朝他们傻乐!
坐在一旁的唐念见对话已经发展到了她无力挽回的程度,只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降低存在感当个透明人。
但她还是不幸地被姥姥点到了姓名。倪君莲用食指指着她的脸,气得脸红脖
子粗:“你啊你……你!你糊涂!”
就算没搞懂境况,唐夏也看出唐念大概是因为它才挨了骂,它虽搞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拥有良好的认错意识,忙说:“姥姥,您别怪唐念,都是我的错……”
“你闭嘴!轮得到你个吃白饭的贱东西说话吗!”倪君莲突然中气十足地暴喝一声,把唐夏吓得一哆嗦,彻底没敢吱声了。
因祸得福,离开时唐念收到了一个数额惊人的红包,两位老人可能觉得她的钱财都被坏男人败得差不多了,再不支援她一点儿,她就要落魄到去睡大街。代价是她被二老拉到了厨房里,轮着勒令了一番“快跟这个小白脸分手”。
“男人不能光看脸,你看看他除了脸还有什么?”
“男人的品性、家世与能力比外貌最重要……”
苦口婆心,敦敦教诲。以至于走出别墅后,唐念耳边依然回响着残余的幻听。
她摇摇头,把那些声音甩干净,打开红包,对准掌心抖出里头的黄金,满意地眯起眼睛:“虽然姥姥他们没提到我妈妈,但对我还是挺好的……”
唐夏沉静地看着她,低声提醒道:“不是没提到哦,唐念。”
她抬头,疑惑地看它。
唐夏在她面前蹲下。身,双手捉住她的膝盖,直接将她拉到了自己肩膀上。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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