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不可说不能提到的人(2 / 2)
她点点头,用指腹拨弄面前的茶杯,眼神没有看她,只一味盯着茶杯里黄澄澄的茶液,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也就认识几个月吧,我是走投无路了,听说了她的名声才去找她的。没办法,有这么一屋小屁孩要养……反正我是被她挟持住了把柄。”
关于史医生如何逃出玛门周围的污染区,又是如何决定投靠万枷,说来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史医生不愿意多说,孩子们却很乐意添油加醋进行讲述,光是如何避开当时污染区内乌泱泱的虫群这一段,每人就各执一套说辞,有的说是挖了地道跑出去的,有的说是搭乘直升机飞出去的,还有的说是奥特曼把他们救出去的。
史医生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天马行空,号召大家先去吃饭。
她事先知道万枷要带人过来,已经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当然,都是点外卖点的。
放到现在已经凉透了,好在微波炉热热还能吃。
餐桌平时要喂养那么多人,已经尽量买了大号,但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还是显得捉襟见肘。唐念和唐夏紧紧挨着,那只叫皮卡丘的比格不知为何硬要坐在唐夏怀里,可能觉得它金黄色的头发看起来很亲切,在询问唐念“我能吃了它吗”并且收获了“不能”的回答后,唐夏只能郁闷地抱着它一起用餐。
坐在唐念周围的厚眼镜告诉她,这只狗是退役的实验犬,按照人类的年龄换算,孩子们都得尊称它一声姑奶奶,不过它至今还吃好喝好,身体倍棒,一看到有人出门就想跟出去散步,因此取了“去吧,皮卡丘”里的皮卡丘作为名字。
晚饭期间和乐融融,然而唐念还是不可避免地留意到了席间并无肖斓与小妹的身影。
肖斓还能用不愿意出来见人解释,而小妹必然凶多吉少,从槲虫寄生她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宣告终结了。唐念没有追问,只当不知道,怕说出来平白无故惹其他人伤心。
谁知她没有主动问,倒有人主动提了起来,万枷问:“小妹最近状态还好吧?”
史医生颔首答:“还行,只要定期更换,新材料应该能管上三五年。”
“那就好,你自己可以换吗?需不需要派个保姆机器人给你?”
不等史医生回答,公鸭嗓就不满地说:“史医生根本没换啊,她老是忘记,一直都是大哥在照顾小妹。”
被点名的史医生被嘴里的饭粒呛得咳了好几下,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说:“我那还不是因为……因为那个什么……她奴役我去坐诊!”食指一指万枷,不管三七二十先把责任甩过去。
席间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史医生又开始控诉万枷的黑心行径,孩子们叽叽喳喳,唯独唐念纳闷地与唐夏对视一眼,不明白小妹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这意思,小妹像是还活着,难道史医生他们并没有将那只槲虫杀死?她用眼神询问唐夏有没有闻到另一只槲虫的气味,唐夏却坚定地朝她摇了摇头。
情况变得古怪起来,但无论如何,身为曾经与小妹接触过的人,唐念觉得自己这时候还是出声关心一下她的境况比较好,于是开口道:“小妹不下来吃饭,要给她留点吗?”
结果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餐桌上所有说话声都随着她的话停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表情各异。
良久,万枷才替张口无言的史医生回答说:“她不需要,我们吃就好。”
*
自从唐念在餐桌上说了那句话,微妙的气氛便一直笼罩在所有人中间,即使吃完饭情况也没有好转,她看得出所有人都在强颜欢笑,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将完蛋的气氛扭转回来,却于事无补。
唐念一直都知道巧言令色不是自己的长处,但她也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那句话竟然存在这么大的威力。<
要说谁不受这气氛影响,大概就剩皮卡丘了。
它对她和唐夏这两位新客很感兴趣,叼着她的玩具球要同他们玩巡回游戏。他们轮流跟小狗玩了一会儿,最后狗没什么事,他们两个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实验犬一般不都比较敏感和胆小吗?”唐念叉着腰问。
厚眼镜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回答说:“是……可皮卡丘是个例外,人类让它遭受了许多实验的痛苦,它却依然信任人类,也非常懂得爱人。”
这个描述不仅适合皮卡丘,也适合蹲在皮卡丘身边的某个生物,只不过皮卡丘是对所有人类都热情,而唐夏却没有那么博爱。唐念看着唐夏被狗舔得乱七八糟的金发以及湿漉漉的、灿金色的睫毛,笑着将它从狗舌头下拯救了出来。
吃完了晚饭,万枷说再休息一会儿就带他们去住宿的地方,史医生的住处虽然大,却也挤不下这么多人,最好另开酒店。然而还没到说好离开的时间,就有一个电话打到了史医生手机上,她接起来一听,脸色随着对方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万枷问。
“实验室那边的问题不小,还是得我亲自过去一趟。”史医生垂眸道。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万枷当即说:“我和你一起去。”
其他人纷纷表示可以同行,连孩子们也焦急地说想一起跟过去。
眼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要一同出门,万枷却突然回头,对走在最后面的唐念与唐夏说:“家里不能没人看着,你们两个留在这吧。”
唐念对此无可无不可,她毕竟不是万枷手底下的人,对一些事始终没那么上心。
所有人换完防护服推搡而出,直到房门关上,唐夏才长长地“咦”了一声,回头问唐念:“唐念,你留意到了吗?她刚才说家里‘没人看着’。”
“嗯。”她正好在想这个问题,闻言皱眉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会没有人呢?”唐夏是直肠子,学不会人类的委婉与迂回,直白地说,“肖斓不就在家吗?喂——你在家吗?”后半句话是朝着不知躲在何处的肖斓说的。
几秒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事?”
声音依然仿似来自四面八方,辨不清具体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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