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我命不该绝它越是假装柔弱与无辜,在……(2 / 2)
“我应该是要完了。”那时她无奈地朝它笑笑,嘴角是上翘的,眼珠却黑浓,定定看着她,拢着一层说不清意味的迷雾,“……可我觉得我命不该绝。你带着它走,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还有机会。”
危险的气味恍如硝烟弥散在空气中,她敏锐地嗅闻到了,唐夏同样没有办法装作闻不见,换成平时它一定会撒娇耍赖说它不想跟她分开,可现在她对它说,她命不该绝。
她的话对它来说有言灵的力量。它生性便懂得服从于它所认可的强者,正如麻雀生来无法被囚禁于鸟笼,猎豹的幼崽生来就懂得在广阔草原上奔跑。在背叛了它尊贵无上的王以后,唐念的话便成了它最高的指示,它不自觉想要为她实现所有愿望。
她想要活着,所以它会让她活着的。
它吞下了那柄手枪,用胃囊储存它,在唐念打开窗子后消失在了长街的黑夜。
直至现在。
它想它应该是做到了她的要求,它没让她死掉。但它觉得好累,信息素与声波还在持续影响它的身体,这些天来的奔波让它透支了太多体力,现在它想要休息了。<
也可能是它终于快要死了。
唐夏努力张开被血糊住的嘴,想要再重复一遍自己刚才的话,可它还没发出声音,一个耳光就扇到了它——或者说13007的脸上,把它扇得大脑眩晕,耳畔嗡鸣。
原本昏暗的视野也在她这一巴掌的威力下变得凝聚起来,它重新看到了眼前滂沱的雨,以及唐念被雨水洗涤得越发清晰洗练的眉眼,她小巧的下巴与淡色的、总显得倔强与薄情的嘴唇。
“你再胡说八道?”她冷冰冰地说。
“……”
凶恶的眼神扼住了它的话与宣告分离的勇气。
她扯住它软绵绵的触手搭到了自己肩上,甚至还用它的两根触手在自己肩膀前绑了个结,打算把它半扛半拖到下面去。
这时空地之下的马路驶来了一辆没有车牌的破烂面包车,在他们所在的这个缓坡的下方停住了,车头打的远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唐念面容一凛,眯了眯眼,快速弯腰捡起了地上行刑官们掉落的枪。
她不太会用这种后坐力强的枪支,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这辆车是政府那边派过来的,还是附近的居民听到了动静开过来查看情况的,她都得利用这个机会抢劫这辆车,否则光凭双腿,他们绝对没法在被捕前离开密米尔。
她架着枪支的手臂因乏力而有些发颤,唐夏下巴垫在她肩膀上,腾出一只触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他们一同注视着车前的挡风玻璃。那辆车的车灯将他们照得像大牢里接受审讯的两个苍白的犯人,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快速刮动,由于灯光太过刺眼,车里的人他们看不真切,连里面坐着多少人都数不清。
唐念本意是用枪恐吓他们,让他们自行将车子让出来,但车里的人似乎觉得待在里面更安全,并不肯下车。
僵持了几秒,就在她打算走近几步时,一个人影从他们背后径直晃了过去。她吓了一跳,侧目看去才发现是廖卓铭。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趁唐夏作乱跑掉,反而直直走向那
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唐念仅仅犹豫了一秒,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也拉拽着唐夏上了车。
它的触手收不回去,体积过大,她手脚并用才将它扯上来,可惜还没在狭小的空间内坐稳,就有无数把枪对准了她和她身后的唐夏。
“……”
唐念认为自己该去算算八字,看自己是不是倒霉地拥有被人拿枪爆头的命格。
廖卓铭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幽幽呼出一口气,话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没得商量的坚定:“师妹,你可以上来,但这只槲虫必须死。”
这话先是叫她一愣,随即惹出她一声冷嗤。
“如果不是它,你根本没法坐在这里。”她护在唐夏身前,尽量压着怒火陈述。
“可它伤了人。”
“你别搞笑了。”唐念激动地指了指车外,“行刑手还杀了人呢?它如果不杀他们,难道凭着讲道理就可以感化他们,让他们善心大发放过我们?”
“另外那三个行刑手另说。”廖卓铭抬了抬下巴,用下巴指着奄奄一息半瘫在地上的唐夏,“可它寄生了这个人,这跟吃过人肉的狗不能留是一个道理,它只能死。”
唐念的气焰因此而卡顿了一瞬。唐夏会寄生13007确实是她意料之外的事,他帮助过她不止一次,这是不争的事实,对此她没有任何能够替它辩驳的说辞。
身后的唐夏贴她很近,当然察觉到了她身体那一瞬间的紧绷。它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后背,软乎乎且含混地说:“我没有做坏事……唐念,我没有杀他。我寄生他是有原因的,我会跟你解释。”
声音甚至带了点喑哑的哭腔。
廖卓铭皱了皱眉。
这只槲虫在他眼里实在狡猾得令人不得不提防,它越是假装柔弱与无辜,在他眼里越是罪无可赦,可唐念闻言便点了点头,说她知道了,接着仿佛很相信它的话似的,转头向他重复道:“它说了它没有杀人。”
廖卓铭:“……”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