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小白屋自我介绍(3 / 3)
第七天,全息影像与广播都没有再出现。
所有声音忽然都消失了,整个单间安静得可怕。
唐念逐渐开始出现一些耳鸣的症状,即使没有了广播的喧嚣,也没特意去看床对面的墙壁,她的脑海里也一直回荡着“各司其职,各居其位”,眼底一直看到墙壁镌刻的“光明正大,随波逐流”。
除了耳鸣,还伴随有心悸。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种常被人夸健康的孩子,连生病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实验室连续四个月的高强度作息她也熬过来了,并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是唐念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虚弱。
尽管三餐都有照常吃,**也没受任何摧残,但她既耳鸣又心悸,一连锁的精神压力都诚实地反馈到了身体上。
但她觉得自己总体还是坚强的,因为第七天深夜,那扇闭合了整整七天的门突然打开,有个持枪的军人进来宣布说她被判了死刑,今晚
立刻执行以后,她竟然没有就地晕倒,还能盘坐在床上冷冷盯着他。
单向的审讯已经敲定了她的罪名,甚至无需她本人出面,也没给她为自身辩护的权利。
她的口舌被剥夺,唯一的发声机会是堵在门口的军人问她:“你可认罪?”
“认罪就不用死了吗?”她问。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顽劣地笑了笑,眼神像在问“你说呢”。
唐念便明白了答案。无非是死得痛快点和死得不那么痛快的区别而已。
“我不认罪。”她平静地说。
“负隅顽抗。”对方嗤笑,退后一步让开了门的位置,“出来。”
走廊外除了他,还有好几位持械的军警,唐念没有乱来,她还不想在走廊里就被执行死刑,于是乖乖走了出去。
镣铐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再次咬合住她的手腕。
令她惊讶的是今晚被执行死刑的似乎并不止她一人,因为那些军警将她驱赶到了一条队伍里,而那条队伍里都是和她一样戴着手铐且精神委顿的民众,总共七八个。
唐念这才意识到即使被判了死刑,自己大概也只是一个类似小虾米的角色,连死亡过程都是量产批发的。
她走进了队伍的最末端,军警像赶尸一样驱逐他们继续前进,又在不同的单间里接出了两个人。
全部人员齐聚。他们被带到了一辆形似货车、但车壁比货车厚重许多的车辆旁,早有人在等候在那,见他们过来,拉开了货车后的车门,用枪抵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将他们赶了上去。
货车的后车厢很高,大家的手腾不出来,只能像蠕虫一样毫无尊严地蹦跳发力,将自己蛄蛹上去。两旁护送的军警不耐烦地用枪管敲击他们的膝弯,催他们快点儿。
所有人上完车以后,后车厢当着他们的面锁上了,车内一片昏暗,前座与后座的挡板间悭吝地渗出几缕光,勉强描出后车厢众人的身形。
又过了几分钟,车辆发动起来,在马路上轻微晃动颠簸,载着他们驶向他们已经不再有机会看到的黎明。
车上开始有人轻声啜泣起来。但大多数人都表现得木木的,如同受惊过头而变得迟钝麻木的仓鼠。
唐念环顾着这个后车厢,视线与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人不期然对上。
他皮肤黝黑,身材干瘦,一双眼睛镶在粗糙黝黑的皮肤上,亮得犹如两个灯泡,看不太出年龄,既像二十多岁也像四十来岁。
接触到她的目光,他龇开一口白牙朝她笑了笑:“你好。”
唐念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色。心来搭讪。但她没心情骂他,也没力气翻白眼,只能默默别开视线。
谁知对方又开口了,这次他叫她师妹,还说好久不见,她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唐念蹙眉朝他看过去,她确信实验室里并没有这一号人,尽管她对周遭的人常常漠不关心,可如果同是梅段香的学生,她不至于连对方的脸都记不住。
那人大约也察觉到了她眼底的敌意,再次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可能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廖卓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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