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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共犯它只是她的唐夏而已(1 / 2)

唐夏也看到了对方的脸,微微一怔:“是他?”<

唐念飞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和唐夏在b-097区的经历。可以明确的是她和唐夏并没有留下什么确凿的证据,如果真有证据指向他们,那么前来追查她的应该是正规的军警势力,而不应该是陈靖以及现在这种猝不及防的刺杀。

这行为简直就是私下的灭口。

假如陈靖就是下毒的人,或者说幕后那人的手下,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对方亲自给谈春和下了毒,清楚地知道他几小时内就会毒发身亡,可那天晚上谈春和却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这一违反人类生理的现象当然会被他们留意到,而身为当晚唯一的变数,她难免会被对方视作首要怀疑对象。

他们没有明确的证据嫁祸于她,却又不放心她这样一个变数满世界乱跑,因此决定私下里直接杀人灭口——这个推论是符合逻辑的。

现在的关键是,陈靖必然只是一个小喽啰,背后那个真正想要杀她的人究竟是谁?附近还有没有他的同伙?而且她也得赶紧想出办法快速清理掉现场的这些痕迹。

接踵而至的待解决事项让唐念过速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

关于第一个问题,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之前谈春和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就曾说过那位莅临b-097区的大人物来自于玛门,是位女性,如果对方是薛清徽,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在薛家庄园里,薛云就遭遇虫袭死了,那时唐念在场;而到了谈春和家里,本该中毒死去的谈春和却好好地活着,那时唐念刚好又在场——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是阴谋,薛清徽会怀疑到她头上也不足为怪,她浸淫于薛家那样的氛围,一旦有了怀疑对象,比起费心费力去求证事实,当然是直接派人把怀疑对象永久做掉才最省事。

然而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唐念从陈靖裤兜里摸出了他的手机,本想解锁手机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看看他的顶头上司是谁,但对方似乎经常干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在反侦察一事上颇有经验,手机没有设置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只能用密码解锁。

她不知道密码,除非把手机拿去给专业的人破解。

唐念只考虑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陈靖既然有反侦察意识,那他的手机里难保不会植入什么追踪程序,把他的手机留在身边反而是个大隐患,万一被人按图索骥找出来,直接就能据此定她的罪。

这支手机必须和他本人一起消失。

她冷静下来,紧了紧手心里唐夏的触手,逐一向它交代如何毁尸灭迹。

唐夏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十分钟后,他们找到了陈靖停靠在儿童公园另一侧的汽车,唐念搬来块石头将行车记录仪和手机等物砸得粉碎,让唐夏寄生到陈靖体内,用他的身体把车开到了两公里外的一片湖泊里。

这样即使路上有监控,拍到的也是陈靖独自一人开车的画面。

车辆沉塘,至于陈靖的尸体,唐念也让唐夏顺带解决掉了。

它从湖底爬上来,缓了一会儿才寄生到一只野兔身上,返回儿童乐园去找她。

唐念与仿生人一起坐在乐园进门处一台积满灰尘的蓝色滑滑梯上等着它回来。

野兔灰色的身影从她脚边一窜而过,下一秒,仿生人从呆笨的状态重新变得灵动光彩起来,在她身侧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好咯,我都解决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元气满满,特别有精神。”

它看了眼在他们脚边的死兔子,捉住它的耳朵将其拎起来,眼巴巴看向她。

不用它开口,唐念就猜到它想说什么,动动眉梢,好笑道:“这么饿?吃吧。”

“耶!”

趁唐夏解决兔子的功夫,唐念先行跳下滑滑梯,走去门前启动车子。

儿童乐园内部没有监控,可附近街道的监控忠实地记录下了她车子的行踪以及陈靖车辆的踪迹。这部分影像她没有能力篡改,只能从乐园内部下手,把里面的证据仔细清理掉,力求让证据链断在这里。

唐夏操纵陈靖的身体开车去湖边时,她把迷宫内以及迷宫周边的区域全都细细检查了一遍,不仅清理了滴落在地的血迹,摘掉了被血液喷溅到的紫杉树叶,捡走子弹与弹壳,把被子弹打到的那根树枝处理掉,还把落在地上的几根头发也全都捡走了,细致到恨不得拿个放大镜趴在地面上一寸寸验过去。

至于耳边的灼伤,为了避免使用绷带惹人注目,她直接将绑在脑后的长发散下来掩盖了。

唐夏落后了她片刻回到车里,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它与夜风一起扑进来,唐念顺手递给它一颗果冻——她已经养成了在包包里随时携带零食的习惯——让它吃点甜的清清肠胃。

刚巧唐夏也递来一把它从路边薅来的点地梅,青提味果冻与轻灵的白色细杆小花撞在一起,花瓣掉落,果冻脱手,它愣了愣,随后弯起眼睛,和她同时大笑起来。

于万千人类而言,它是需要被排除的异类,于它的族群而言,它是随时能够被复制被取代的消耗品之一,但对她来说,它只是她的唐夏而已。

是能与她默契成为共犯的唐夏。

是爱撒娇爱装乖、会在危急时刻保护她、也时常记得给她送花的唐夏。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是今晚我还是很开心。”唐夏把星星点点的小花别到了她的方向盘上,捞起掉在坐垫上的果冻,一边用牙齿咬开包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我觉得很好、很好。唐念,我们还要在一起玩很久,好吗?”

前方仍是迷雾与坦途,等待他们的也许是下一次刺杀,也许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的死别,但唐念心里没有多少恐惧,只有一种轻飘飘却又具象化的幸福,像眼前的小花开在晚春里,像廉价的香精味溢满整个车厢。

她用指尖拨了拨那些清秀的花骨朵:“好。”

*

回到密米尔已是深夜,唐念抓紧睡了一觉便又投入到了实验室日常里。

病毒比她更早到达密米尔,而且她出差期间,新的实验槲虫们已经被送到了实验室,同组的一些前辈们已经赶在她前面开始了研究。

唐念知道自己应当稍微防范一下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暗杀,可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这道理她深以为然。她没有办法立刻反杀背后的始作俑者,也不想把当前紧迫的时间与有限的精力浪费在杞人忧天上。

综合考虑下来,她决定暂且甩手不管了。

除了不吃来历不明的食物,尽量与同栋楼的伙伴们结伴而行外,她依然像从前那样只顾做着自己的事,每天都抓紧一切时间研究,如果有幸赶上唐夏意识清醒,就陪它玩一玩。

回到密米尔以后,唐夏的昏睡时间明显变得比以前更长,它每天都要睡二十个小时以上,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即便有心也再没有办法起来替她煮菜做饭。唐念让它不要再逞强当田螺姑娘了,好好休息才最要紧。

“我好怕我睡着睡着突然就死了。”唐夏在某天夜里如此说,“为了不给我留下遗憾,你能在我每次睡觉前都对我说‘我爱你’吗?”

“……”

唐念没有直接回应它的胡话,只问,“我不是把杂志都给扔了吗?”

“我最近染上了看电视。”它说,“有一档叫《非成毋扰》的节目还挺好看的。”

“……”

唐念自然是没有如它所愿说那些肉麻话的,不仅没说,她还转头买了根逗猫棒回家,说它既然有精力要求她在它睡前说些酸兮兮的话,不如趁着清醒多多锻炼一下,看能不能增强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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