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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人为自杀我们一起回家(1 / 2)

系统要求的最高权限既需要虹膜验证,也需要密码,唐念让套着谈春和身体的唐夏先试了试虹膜验证,结果试了好几次,系统始终显示“您未被授予最高权限”,无奈,她只能先放弃查看肖挽红的资料,转而研究起了眼前这个相似度91%的受体所对应的病毒。

唐夏十分敬佩她对知识的专注力,明明上一秒才刚得知自己妈妈是个甲级战犯,且生死不明,既有可能在监狱里待着,也有可能已经被枪决处死了,下一秒竟然就能够若无其事地开始阅读文献资料。

唐念快速浏览着那些专业术语,林桐的研究领域跟她有所重叠,但专业性比她强多了,所有资料都没有任何废话,只有简洁权威的描述。她读得吃力,不得不掏出笔记本边读边做思维导图。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自然研究不出太多东西,要想取得当前这个古病毒的活体——而且这个古病毒的发现者与研究者还是一位危险等级极高的甲级战犯——她需要通过梅段香向上头提交许多繁杂的申请材料。

在这之前谈春和若是“死”了,这些工作势必会被耽搁。新的继任者不知何时才能到来,悲观点想,说不定根本不会有继任者。

因此,不管是谁想要杀谈春和,在她的申请获得审批之前,他都必须好好“活”着。

唐念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她身旁的唐夏。

它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般,无需她动口,就已经意会到她想表达什么了,手捉住桌沿,负隅顽抗道:“不要!我不要自己回去那个屋子,我不要住在那里,我不要跟你分开!”

唐念不为所动地让它别说傻话了:“难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先别说被外人瞧见了有伤风化,就是谈春和妻子那关也过不去,丈夫当着自己的面带个学生回家过夜,这事儿怎么看都很离奇。

唐夏不情愿地扭来扭去,试图通过撒娇来避免跟她分开,但唐念面无表情地叫它省点力气,因为它现在用的是谈春和的身体。

“中年男人撒娇看起来很恶心。”

“……”

直到这时它才领悟到人类社会的一道真理——年轻与貌美才是男人的本钱。

一想到现在穿的是一个与年轻和貌美这两个词都不沾边的身体,它就更想罢工了,呜呜呜地哭着说它原本以为它只需要寄生谈春和一小会儿就好了。

“两三天而已,也算一小会儿了。”她铁面无私地宣布完,表示这件事就此揭过,没得商量,然后转而跟它商讨起了后续的计划。

*

唐念的计划总体分为两个核心:迅速推进两个实验室的合作,以及合作达成后想办法让唐夏顺利脱身。

第二天天一亮,她立刻向梅段香说明了这边的新进展,申请延长她的出差时间,顺带拜托梅段香出手,帮忙弄到古病毒的样本。

她没有直接告诉对方这个古病毒的研究者是自己的妈妈。

初来乍到首都,唐念确实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向梅段香打听过林桐的下落,但她当时一通忙乱,脑子不太清楚,掏出林桐整形前后照片询问时,只问了“您认识林桐吗”,忘记问“您认识肖挽红吗”,所以此时才得以幸运地逃过一劫。

过后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名字,不过由于梅段香看了照片,摇头直言整形前后的人自己都不认识,她也就没有再纠正了。

那时没有向梅段香交代肖挽红跟林桐是同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亲妈,现在当然更不可能交代了。毕竟一个普通家境的学生和战犯的女儿,怎么看都是前者更值得信赖,后者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窃取实验室机密资料跑路并且从事反人类活动的感觉。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古代的连座,但唐念并不敢掉以轻心。

搞定了梅段香那边的事,她又让唐夏把两个实验室将要合作的消息大张旗鼓散布给实验室里的其他学生,这样即使在申报病毒样本的过程中,谈春和不得不“死去”,凭借实验室其他人员的助力,也还有可能将实验继续下去。

完成这些琐事后,剩余的时间便是等待上头审批通过她和梅段香的申请了。

只要审批下来,拿到了她想要的古病毒活体样本,她就可以打道回府,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跟同组的成员一起研究,远离c-097区这些打打杀杀的政治斗争。

等待审批的时间,唐念基本都在钻研林桐留下来的那些资料。

她看过许多大拿的文献,林桐的著作虽然保有自己谨严的特色,但在行文结构与一些用词上与他们并无区别,但她却无法以平时阅读文献的心态去阅读她的文字。

这种心情十分新奇。

写出这些文字的不再是与她无关的、只存在于教科书上的人,而是她的妈妈。

她曾经朝夕相处过却又对其一无所知的妈妈。

通过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她得以了解林桐不曾向她披露过的那一部分人生。

与城中村里的柴米油盐和粗茶淡饭不同,这部分人生充满了学术的庄严,像一众乡村摇滚乐里忽然掺进去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阅读那些文献对她而言就像赤脚走在河边,淌过流水,寻找着被流水冲刷得熠熠生辉的鹅卵石,将她妈妈人生的碎片一点点捡拾起来,揣进自己的口袋。

她悠然度日的时候,唐夏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它按照唐念的提醒处理掉了她提过去的那袋水果,免得那些水果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谈春和的肠胃与血液里弥散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唐夏认为这十有八九就是毒药的气味——杀死他的元凶。而唐念提过的那袋水果并没有与之相同的气味,很明显他在吃葡萄之前就已经被人投毒了。<

这个中毒的人见他没有死,极有可能在短期内再次采取行动。

面对他人躲在暗处的恶意是一件可怕的事。白天唐夏还能以搞学术为借口留在实验室,每到晚上,却不得不回到谈春和家中扮演一位丈夫,偶尔还要应付一下突然登门造访的各色客人。

妻子还算好对付,因为谈春和是一位体弱多病的丈夫。他身体不大好,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堪忧,连妻子翻身的动静都能吵醒他,因此多年来一直都与她分房睡。

麻烦的是那些客人。

唐夏没有谈春和的记忆,只能通过他手机里的讯息恶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尽管如此,它也很难完全分清来的那些人是谈春和真正的好朋友还是心怀不轨之人。

每一个客人看起来都像试图谋害他的凶手。

“再这样下去我也要神经衰弱了——!”它趴在书桌上朝唐念抱怨。

这间房间是谈春和在实验室里单独为自己开辟的办公室,没有监控,也只有在这里的时候它才能松懈几分。

唐念下意识想像之前那样摸摸它的脑袋作为安慰,手伸过去又缩了回来,着实无法对谈春和那头黑白相间且略显稀疏的头发下手。

“你再忍忍,就快了。”她说。

梅段香传来讯息说已经在走最后一道程序了,明天就能盖章成功,到时就能直接启用冷链运输,运送活病毒样本到首都密米尔。

“等明天顺利要到了病毒,我们就直接走人。”唐念再次向它强调流程,“到时别管有没有人来杀谈春和,你都要让他自杀‘死’掉。”

被唐夏寄生过的宿主身上不可避免带有槲虫活动造成的伤口,为了彻底消除这些证据,她决定让唐夏伪装一出自杀戏码。

地点她已经选好了,在一栋三十层高的商务楼的顶层。一来,三十层的层高足够高,从顶层一跃而下,尸体必然会彻底损毁,唐夏寄生过的那些痕迹自然也就无从追查了。二来,这栋商务楼的二楼刚好有个大平台,本来要租出去的,由于租金昂贵,采光不好,一直没谈妥,现在还是毛胚,尸体摔在平台上,不至于砸死倒霉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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