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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孵化奸诈史莱姆(2 / 3)

很好,两只都还活着。

低等白蚁食木,离心管里的木粉就是它们的食物,暂时不需为它们的喂食操心。她把离心管放回原位,又从床底下拉出被她层层封印的泡脚桶,拿下哑铃,揭开不锈钢盆。

乳白小怪物奄奄一息趴在桶底,和昨晚扔进去前相比毫无变化,还是跟块破抹布似的。陡然见了光,怪物缓缓蠕动身体,再度把自己蜷成了一颗小球。

唐念抱着桶去了厨房,因为不清楚它的食谱是什么,索性从冰箱里择了几片绿叶菜,又挑了几块猪肉扔进去任君挑选。

离家上学前,她又原封不动把不锈钢盆和哑铃封好了,怕唐生民进她房间看到这只怪物,她还是将它藏到了床底下。

*

唐念所在的高中每天早上七点开始晨读,高三生则需要提前到六点二十分到校。

赶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三战使得世界人口锐减,为了增加就业市场所需的劳动力,政府大力鼓励生育,战后二十年间,世界人口迎来了第一轮井喷。

人多了以后,问题也纷至沓来。由于战争期间无节制的生化武器投放,人类损失了至少40%的居住地,又兼之人工智能技术迅猛发展,取代了不少原有的就业岗位——就业岗位数量敌不过人口密度暴增,最高联合政府无限度的生育鼓励导致战后第一代人成了政策牺牲品。

用几十年前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卷生卷死的时代。

为了避免社会动乱,官方声称经过净化,污染区的生态环境已经逐步复原,高层将污染区分为轻、中、重三个等级,扬言中轻度污染区已经完全可以住人。民众当然不信这种鬼话,没人愿意主动前往中轻度污染区生活,政府不得不采用一种看似公正合规的分流手段把人口输送到各地,以便减缓无污染区的就业压力。

这种看似公正合规的分流手段就是重新回归历史舞台的高考。

与从前的高考相似又不同,现在的高考容错率变得极低。

成绩好的可以在高考放榜后填报无污染区的大学,成绩次之的只能前往低度污染区念书,成绩最差的,自然只能选择中度污染区。

不愿意念大学?也可以,交钱改命,证明自己能为无污染区的经济做贡献,或者直接被运送到中轻度污染区为生态重建服务。

唐念家境普通,她家的积蓄除了满足正常生活需要,别的都不能奢求。林桐离开前把保险柜和银行卡密码通通告诉了她,她查了下家里账户的余额,查完以后失眠了三天。

那是唐念九岁时发生的事了,从那以后她就立誓发奋读书。

她文科成绩一塌糊涂,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完全不擅长处理语义分析题。好在除了一看就令人心梗的账户余额,林桐还给她留下了近乎天才的理科基因。

靠理科拖着文科,她的总体成绩还算过得去,填报无污染区大学不成问题。

除了个别有钱的家庭,许多学生家庭平凡,只能靠成绩逆天改命,高考成了无硝烟的战场,考得上便上天堂,考不上就下地狱。

*

高三生的午休时间缩减为一个半小时,由于家里挨得近,唐念一般都回家吃。她走出校门时想起了昨晚唐生民的交代,于是顺路拐去市场买了点面条和其他食材。

午饭是快手菜,她切了半块包菜,又打了两枚鸡蛋做成炒面。唐生民性子懒,唯一的优点是不挑食,炒面端出来,吸溜两下就吞得精光。唐念吃完后把碗筷垒在洗碗槽里,打算凑到今晚再一块儿洗。

回学校上课前她又去看了小怪物一眼,桶里的绿叶菜和猪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它滚圆的肚子。它还是不怎么动弹,但进食意味着短期内死不了,唐念又给它丢了中午炒面剩的几片包菜,把不锈钢盆扣好,自己则继续回学校上课。

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十二点半,她才腾出时间再次视察小怪物的情况。

包菜同样进了它的肚子,现在它被肚子里的食物撑得比手掌还大了,只是行动依然迟缓,背上的伤口也丝毫没有康复的迹象。

而且,它既没有排泄,也没有排遗。

唐念避开它的口器,揪着它还没好的背部把它捉了起来,仔细寻找它的排泄口。

怪物倒是逆来顺受,除了口器不断张开又合拢,朝她亮出一口炫亮尖牙以外,没做出任何实质的反抗举动。她仔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排泄口,猜测大概是还没发育出来,也可能这种生物像原始的扁形动物、腔肠动物一样,是不完全消化系统,只有一个口同时负责进食与排废,尚未进化出独立的**负责排出食物残渣。

如果是后者,那未免太无聊了。

唐念意兴致缺缺将它扔回桶底。

*

一连三天过去,唐念保持着一天两顿的频率饲养着桶里的怪物,投喂的食物有荤

有素,其中有天还放了碟新鲜鸭血进去。

它进食积极,但依然从未排泄,伤口也一成不变地裸露着,全身上下唯一的变化就是吹气球般鼓起来的腹部,从不足手掌的大小撑到了皮球大。

由于几天下来,怪物都表现得萎靡不振,攻击性大不如从前,而且她也丝毫没有中毒迹象,唐念敢于上手的次数便渐渐多了起来。它任人捏扁搓圆也聚不起力气反抗,只能徒劳发出低啸。

她甚至可以隔着它薄软冰凉的身体组织摸到它胃袋里储存的各色食物,菜叶、猪肉、鸡蛋……所有食物都能清楚地摸出它们原本的形状,连鸭血暗沉的血色都隔着它乳白色的身躯透了出来。

这些东西在它胃里完全没被消化。

这不是好消息,没消化意味着它吃进去的所有食物都无法转化为身体所需的营养,几天来它一日更甚一日的虚弱似乎也在侧面佐证这一点。

唐念想起了它刚孵化出来那天对她的袭击,难道这种怪物真正的食谱是人血?

她冷笑一声,再次把它随意丢回桶底,将哑铃压好。

手背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几日下来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虽然无所谓它给她制造的这点小伤,但她仍没好心到主动伤害自己、以血养蛊的地步。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桌,把明早要穿的校服叠放在枕头旁,伸长手熄了灯,拉上被子睡觉。

*

卧室的窗户是老式横推窗,绿色玻璃泛着陈旧的黄,纱网挂满灰尘,在夜风下晃晃悠悠打转。月色从窗外浸进来,将木质地板映成了暖融橙黄,像一滩融化的橘子果酱。

风动,风止。

从某一时刻起,夏夜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唐念向来好眠,除了得知家里余额那几天失了眠,她从来没有睡不着的烦扰,即使学习压力再大,也能安然入睡,从不起夜,也不在生物钟前早起。

奇怪的是,也许是生物与生俱来对危险境况本能的感知,这天夜里的某一时刻,她如有神助般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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