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4)
人在最幸福的时候会怎么样?
会担忧幸福稍纵即逝。
方楷莹在得到甄世明的安慰后,重新侧躺下来,双手抱住他的手臂,下巴抵在圆圆硬硬的肩头,保持着舒服的姿势沉沉入睡。
甄世明也侧身,怀里抱着这样一个人,轻轻拍抚她的后背,感受着轻柔的呼吸吹过皮肤的微痒,在她发间嗅吻一下,也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夕阳正好,她身怀有孕,双胞胎让肚子微微鼓起,她恬静地坐在地毯上捧着一本书,唇边弧度浅淡,头发在暮色下更黑亮。
那画面温柔美好,甄世明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忍不住拍下照片记录这一刻。那时他也不知道在以后的五年岁月里,他会用这张照片一直怀念她。
方楷莹独自坐在沉寂的暮色里,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又低头垂落目光。
体内激素作乱,她的情绪病在那时无法控制,人时而恬静时而狂躁,安静时几天不讲一句话,暴躁时就会找茬和他吵架。
第三天没和他说话了。
甄世明收起手机,走下楼去,坐在沙发看着她,想着她现在起身不便,也许会开口找他帮忙,但方楷莹坐着不动,脸色冷淡,眼神定定。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方楷莹又沉默一会儿,从身后掏出一个木刻玩具递给他,那是她自己用钝拙的小刀和花园里的木头做的手工,甄世明早就知道她心灵手巧,手上没有电子元器件,她也能自己做个益智玩具出来。
“给孩子玩儿吗?”甄世明笑笑。
手里的木刻掌心大小,镂空的笼子里装着一只木雕的小鸟雏形,木笼在他手中摇晃一下,小鸟就在里面翻滚,发出钝钝的木头撞击声。
方楷莹撩起眼皮看向他,双唇血色很淡,唇角惨然弯起,“笼中鸟,像我吗?”
把玩木鸟的手忽然停顿,甄世明唇角抽动一下,修长的手指骨节铮铮,手背的血管微微起伏。
“咔嚓”一声,木笼断裂。
实心小木鸟依然被他牢握手中。
他知道静默期过了,方楷莹要找茬吵架了,但他不想吵,把木雕的笼子扔到她膝边,压住坏情绪,冷笑一声说:“不像,我不会这样对你。”
他把木鸟紧紧攥在手里,上了楼。
方楷莹看着破碎断裂的笼子,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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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拿着心理医生的论文与她大吵一架,之后便不与她同房而眠,但他总是放心不下,想在每晚睡前看看她。
从那以后他每天睡得很晚,在自己家里像做贼,一定要等着她睡着后再悄悄进入她的房间。
有时站在床边看着清秀无妆的脸,甄世明会安慰自己:得不到心,起码还得到了人,只要人在我身边,只要人在我身边...
有时他会趁她睡熟,半跪在床边,亲亲她的脸,那脸蛋儿虽然憔悴些许,但还是柔软,一凑近能嗅到发间散出的馨香,这种气味她十七岁时的枕巾上就有,那时他就喜欢闻。
有时欲望难忍,他就在更晚的时间进入,于她更熟睡再亲亲她,让鼻尖口腔都充盈着他喜欢的气味,然后去浴室自己回味解决,在沉沦后清醒过来,他觉得空虚又折磨。
他否定了方楷莹出国读博的想法,但想方设法联系了国内同专业顶尖的博导,人家不用看她的履历,只听这个名字,就说随时欢迎她,那时候甄世明才知道,原来在学术界,方楷莹是很被看好的后辈。
他心里有点儿骄傲,因为人人夸奖他的女朋友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又十分烦恼,因为人人夸奖他的女朋友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明明是萤火虫,是只属于他的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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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方楷莹脾气倔,也知道她想当玛丽杨教授的博士,为出国做出过一番努力,可能不会轻易接受在国内读博。
但他依然相信自己能留住她,或者十月怀胎,母爱会留住她。
生下孩子就好了。
他只能这么想。
孕后期,方楷莹把他折腾得不轻。
她的情绪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愿意戴上他送的钻石手链,坏的时候半夜神经兮兮站在他的床前,用手指轻轻戳他额头,把人弄醒后说她饿了。
“你想吃什么?”他模模糊糊睁开睡眼,迷迷瞪瞪起身穿衣,拎起手表一看,凌晨三点。<
“烧鸟。”她说。
甄世明:“......”
他打电话给经常去的日料店,用钞能力让人家开门做饭,嫌他们送得慢,半夜自己开车出去带回来,回来路上他想着,如果方楷莹再敢问这鸟像不像她,他一定会把桌子掀翻。
烧鸟买回,方楷莹恹恹吃了一口放下,淡淡地问:“你觉得这鸟像我吗?”
甄世明闭上眼睛深呼吸,眼底的青灰色更深重,他扶着额头按揉太阳穴,缓了半天,挤出一句:“烧鸟是用鸡做的。”
“我知道啊。”她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禽类,用于...下蛋,像不像我?”
甄世明仰头深叹,舌尖舔了舔唇上的伤痕,喉结滚动间咽下满腔愤懑,攥紧拳头压抑想吵架的冲动。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无奈投降,为了避免吵架只能逃离现场,“饿了多吃点儿,我先上楼了。”
他快步走上楼梯,又在转角处回头,方楷莹背影失落,坐在灯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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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不住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也想让方楷莹孕期心情平稳一些,就允许蓝梦偶尔来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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