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芯芯感觉到风雨欲来的低气压,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妈妈,你说爸爸喝醉了就不会饿,我只是想爸爸没喝醉的话应该会饿,如果你能做点儿吃的给他吃……妈妈不说了,我的小眼睛要关门了。”
孩子把被子拉到头顶,露出一只眼睛观察,方楷莹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表情严肃,让娃害怕。
她重新把被子给芯芯掖好,生生挤出笑容,抚摸他的脑袋瓜,安慰道:“芯芯是个爱观察的好孩子,也是诚实的孩子,妈妈很高兴。”
又强调一句:“特别高兴。”
先把芯芯哄睡,方楷莹轻轻关好卧室房门,攥紧拳头即刻杀入甄世明的卧室。
人不在。
她环顾一周,床被平平展展,甚至没有睡过的痕迹,方楷莹迷茫困惑,“大变活人吗?”
推开自己的卧室门。
嗬。
甄世明睡在她的床上,身上散发刚洗过澡的清爽香味,双眼轻闭,长腿舒展,特意给她腾了钻进怀里的位置,被子堪堪遮住胯骨,把紧实的胸肌和漂亮的肩颈线条都显露出来,英秀眉骨下睫毛轻轻颤抖,饱满的唇微张,为她打开一道欲望的缝隙。
方楷莹以俯视的角度看过去,男人仿佛用尽浑身力气告诉她“我喝醉且妩媚,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愤怒使人清醒,比起甄世明的色.气,方楷莹的火气更大,她目光凛然,刚正不阿,喊甄世明的名字时语气生冷僵硬。
甄世明装睡的功力不如装醉,手机的微茫光亮穿透薄被,方楷莹断定在她进来之前,甄世明还在玩手机。
更生气了。
但就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方楷莹环抱手臂,脸对脸地看着他,冷冷发笑,俯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呢喃:“你想看我紫薇吗?”
这几乎是甄世明的执念。
他们当年在一起时,甄世明就在床上问她有没有自己尝试过,她那时年轻,被问得害羞,红着脸点头承认,他便一直说想看,但方楷莹实在做不到在火热目光的注视下触碰自己,最后也没能让他如愿。
如今一听这话,甄世明倏然睁眼,眼前不是香艳的风情,脸上挨了冰冷的巴掌。
人被打懵了。
没等他怒目圆睁,方楷莹比他先一步发作,把床边凌乱的睡衣捡起来,攥在手里狠狠抽在他身上,“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混蛋!以前就骗我生孩子,我还以为你现在改了,竟然敢装醉骗我!”
甄世明的肩膀胸口都被抽打出红印,但他不反抗不还手,等她抽累了,甄世明脸上带着愠色,不忿地说:“你也答应我不劝人离婚,你做到了吗?”
“我们是女子联盟,你们是蛇鼠一窝!”方楷莹又狠抽了两下,把睡衣撇在他身上,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恢复冷静的姿态,抱着手臂鄙夷,“你一个当爸爸的人,这么…风骚干什么?赶紧把衣服穿好滚出去!”
甄世明等了一晚上,这会儿让他滚出去可没那么容易,他提唇讽笑,幽幽说道:“我凭什么滚,在自己家睡觉不穿衣服就叫风骚?明明是你自己心里想要,看我就觉得风骚。”
“我...”方楷莹恨不得咬死他,目光睨向他的手腕纹身,抓起手腕凑在鼻尖闻了闻,终于被她抓到证据:“你就是想勾引我!”
这男士香水是甄世明的床上用品,他平时用的不是这款,只有在特定环境下用,比如和方楷莹肌肤之亲,汗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她曾说特别喜欢。
“我取悦自己,不行吗?”甄世明甩开她的手,恼羞成怒,“方楷莹,别总觉得你多了解我似的,五年,人是会变的!”
“对!人是会变,我明确告诉你,我现在不吃你这款!”
甄世明颌骨咬紧,瞳色更深,虽然在笑,嗓音压着怒意,“吃姓汪的那款是么?他什么样?还有什么新鲜的是咱俩没做过的?你说我听听。”
方楷莹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话!”甄世明起身逼近,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冰冷的面目让人汗毛倒竖。
“我...我跟你没话说!”
甄世明哂笑,觉得特别没意思,拎起衣服穿好,重新坐在床边,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可太有话说了,今天明明告诉你别劝人离婚,你怎么想的?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道理你不懂?”
“秦赫对蓝梦根本不好。”
“你知道她在气头上,说的话不能全信,如果秦赫真的一点儿都不好,蓝梦为什么跟他结婚,凭你对蓝梦的了解,她是个傻蛋吗?”甄世明紧紧皱眉,对方楷莹这种非黑即白的想法感到无语。
方楷莹捂耳,倔倔地说:“我不听你的,你们狼狈为奸,你帮他处理前女友。”
“那不然呢?”甄世明被她气笑了,忍不住要数落她:“秦家宴席大摆,宾客满棚,你觉得我当时应该怎么办,和大家一起看秦赫蓝梦的笑话?让秦家明天上头条?你能不能用成年人的思维想问题?!”
方楷莹:“……”
甄世明轻叹口气,“结婚不是谈恋爱,不管之前谈恋爱多久,结婚之后还有需要磨合的地方,现在是家庭秩序建设的阶段,秦赫低一次头,以后就能次次低头,但前提是不能谈崩了,你让蓝梦跟他离,那能不崩吗?动不动就要离婚,那还结什么婚?”
方楷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们只是听了不同角度的叙述,从不同的角度考虑。
“这话说得,像你结过婚似的。”方楷莹不服气地说。
甄世明凝目,视线投向方楷莹,短短说了句:“以前我倒是想结来着。”
方楷莹不愿看到他眼中的愁绪,偏过头说:“你现在想和谁结婚都可以结,只要橙橙和芯芯能接受,我没意见。”
“好。”他彻底失去争吵的意志,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透着伤感:“方楷莹,我们昨晚接吻之后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重蹈覆辙,我也怕,但你一定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吗?一定要在前一晚吻我,后一晚就伤我吗?绝情的话我听你说了太多,今晚不想再听了。”
他的脸色彻底冷下来,心如死灰槁木,眼似古井无波,走时默然决绝。
“昨天晚上,我梦到我妈了。”方楷莹低声地说。
甄世明已经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她腰背笔直地坐在床边,双手平放在膝头,脖颈折下像一朵凋零的花。
他抬手轻揉太阳穴,短叹口气,折身返回,站在她面前,手掌轻轻抚摸柔软顺滑的头发,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让她愧疚的心找到支撑,不至于垮塌。
“那是意外。”他说。
方楷莹却紧紧闭眼,那一幕幕仿佛昨日发生,她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年轻时的叛逆,如果没有认识甄世明,她大概永远没有“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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