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4 / 5)
“你...你想和我结婚?”
甄世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脸色和她一样差劲,目光里有股无名小火在燃,声音压着怒意,“你吃错药了?好好的为什么说分手?”
“因为...我得好好读书,没有精力谈恋爱了。”她缩着肩膀,嫌弃地说:“你总影响我...”
“你是小学生吗?!这是什么破理由?”
“今天导师找我谈话了...”
甄世明抓了抓头发,一张完美的脸上出现愤怒的裂缝,“我跟你谈的是校园恋爱吗?老师找你谈话了,说你以后别和甄世明玩儿,他落后分子,然后你就跟我说分手,下节课咱两别当同桌,你是不是还要给我这车里划条三八线?你不是成年人吗?你没有分辨能力吗?”
“我有。”她倔倔地说。
这下甄世明更来气了,“你有分辨能力还要跟我分手,我怎么你了?”
“说了,你影响我。”
甄世明:“......我怎么影响你了?”
方楷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睡不好觉,和你分开之后又总想你,我也睡不好觉,我在写论文的时候想起你,在做实验的时候想起你,我现在这样的状态以后怎么读博士?所以我得和你分手。”
甄世明愣了一会儿,又朗声笑起来,抬手戳了戳她的鼻尖,“傻瓜,你这是爱上我了,赶紧给我把‘分手吧’三个字收回去,换成‘我爱你’。”
方楷莹却低着头,嘴唇也不动,甄世明权当她是又犯倔,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别闹了,你把心放平,不就是读博士么,你选个国内的导师,我让你一天都不用去也能读完博士,到时候你就呆在我身边,就不用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方楷莹耷着眼角,嘴唇翕动,还没张开就被甄世明掐扁,像小鸭子的扁嘴唇,他的脸色也冷下来,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他松开手,亲了亲方楷莹的眼皮,觉得不够,又亲了亲她的唇角。
本就内心摇摆的方楷莹此刻想法更加松动,简直站不住脚。她与甄世明是那么亲密,身体最柔软的三个区域,眼皮、口腔黏膜,阴.唇,他都温柔地触碰过、亲吻过,要说分手,方楷莹自己都舍不得,轻叹口气,她的唇找到他的,不断将这个吻加深成难分难舍的湿吻。
然而,两人刚从令人眩晕的亲吻中分开,方楷莹就感觉有视线从别的地方而来,她望向破败的大门。
妈妈站在那里。
-
方楷莹和方霞四目相对,忽然感觉全身冰凉。
身旁一双有温度的手拉住她的手,安抚她说:“别害怕,我去和阿姨解释,早晚都要解释的。”
甄世明将要下车,却被方楷莹突然迸发的力量紧紧拉住,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发抖,但眼光却坚定,“你别去,她不会听你的,你回家。”
方楷莹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方霞今天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早很多,因为给钱最多的那家户主最近改用别人保洁了,她的生意被人撬走,心里本来就窝火,一回家远远就看到路边停的车里有年轻人在接吻。
定睛一看,天塌了。
看着小区门口人来人往,方霞什么都没说,扭身走进水泥地塌陷的小区,经过掉墙皮的楼栋,方楷莹在漏风的楼道门口追上她,伸手要帮她拿手里的清洁桶,她却猛地甩了一膀子。
方楷莹的肩膀撞在墙上,白色的墙灰蹭到衣服,方霞理都没理,一个人上了四楼。
等方楷莹再追上去时,家里的门是打开的,方霞坐在沙发上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她。
“妈妈。”她小声地叫。
但方霞让她跪下,她却笔直如竹。
“那个流氓,强.奸犯!他逼你的是不是?”妈妈的手和声音一起颤抖。
“不是,”方楷莹摇头否认:“他不是...”
“他怎么不是?”方霞激动得跳脚,破口大骂:“你还要不要脸!他回来找你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多年我都帮你瞒着,连你弟弟都不知道,你倒好!在大门口和他那样,一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告诉妈妈,我去杀了他!”
方霞站起来就往厨房里冲,身体颤抖着拿起菜刀,方楷莹赶忙扑上去夺,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抢下菜刀握在手里,虎口绷得紧紧的,对着妈妈的喊声也是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他没有强.奸过我,我们在谈恋爱,他对我很好,我都是自愿的!”
方霞的眼里早就血红,指着方楷莹的太阳穴,紧紧咬牙道:“你跟正常人不一样!你现在...你顶多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你知道什么叫自愿?!他那时强.奸你,现在哄骗你,你还觉得是自愿!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能再和他在一起,我明天就去上访,我要告他们家,市里不管中央会管!我要让这个混蛋进监狱!”
方楷莹听着熟悉的尖声喊叫,忽然觉得好累,她的情绪仿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端,却流不出泪,也再无法尖叫,急迫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她拿起菜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手臂被划破,汨出一个个鲜红血珠,那就是她的出口。
但耳边的喊叫声分毫未减,甚至更加喧嚣,在那一阵狂嚣中,她眼前一片片眩晕,低声而坚定地说:“我没有病。”
“你这是干什么?!你吓唬我是不是?!你要去哪里?!方楷莹!!!你敢走!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你敢走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午后的光晕在方楷莹眼中放大,而母亲的身影挡住窗边的光源,她看不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甚至没有听到母亲的叫骂,只听到窗户摇晃吱吱作响,窗框崩裂的脆声,和母亲跌落的那一声轰然。
春天的风从毫无遮拦的窗口吹进,将方楷莹的头发吹乱,她呆站在原地,手臂的血液顺着指尖流下。
滴答。
像一滴眼泪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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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被拉伸到一个极端,然后如橡皮筋一样崩开,方楷莹仿佛又回到儿时,面无表情地上了救护车,被带着熟悉香味的风衣包裹紧,签下死亡通知书,从始至终内心毫无波澜。
方霞的葬礼是甄世明筹办的,方楷莹一言不发,冷眼看着甄世明,看着每一个来参加葬礼的人,看着前来参加葬礼才知晓恋情的秦赫和蓝梦,看着哭泣质问又被甄世明拉开的方楷杰。
在方霞下葬之后,她在众人的注目下站起身,然后晕倒在甄世明怀里。
她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仿佛是大脑开启了回避机制,不愿意指挥神经睁开眼睛。
那几天,甄世明让人给她做了全套检查。
他坐在方楷莹的病床边,皱眉看着她,她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手臂上是包扎好的纱布,手背插着留置针,白皮肤里透着死败的灰。
甄世明长久地看着她,内心翻涌的不止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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