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二个火葬场13(1 / 2)
洛伦兹伯爵正努力在特使面前表现得得体。
新贵们初入巴黎,一开始的打算,是加入这个家,而非拆散这个家。
洛伦兹曾经多次试图攀交教廷与旧贵族,想在政治上谋取一席之地,奈何都被拒之门外,逼不得已才转而扶持势弱的皇帝和新教徒。
眼下,他顯然还在做最后的尝试。
艾德里安看准机会,杵了杵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特使听清楚,“伯爵閣下,您手握如此惊人的发现,真的不打算分享给我们尊贵的特使閣下吗?”
什么发现?分享什么?
可怜的伯爵,一头雾水。
“特使大人,是我唐突了。”艾德里安望向特使,绿眸清澈见底,顯得无比真诚,“方才我刚好听到洛伦兹伯爵说,他找到了一位天才画者,以伯爵阁下在法兰西艺术界的声望和独到的眼光,能被他称作天才的,应当就是……”
他生怕坑挖得不够大,故意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洛伦兹一眼,“哦,抱歉,或许伯爵瞒着这个消息,是另有打算,毕竟国王陛下也在全力寻找那位天才呢。”
洛伦兹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圆,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艾德里安干了什么!
可恶的艾德里安,将他推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根本没有任何沃伦·凱的消息!
可这时候急于否认,更像是欲盖弥彰,势必会得罪死教廷;可要是不否认,他哪里能變出一个沃伦·凱出来给教皇?!
特使和看客们或惊喜或意外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戳得他胸闷气短。
他喉结剧烈滚动,额角也渗出细汗,脑子飞速转动,终于赶在特使變脸之前,勉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见笑了,特使大人,只是有些捕风捉影的……线索,还未经证实,要真的是沃伦,我一定第一时间将他引荐给教皇大人。”
特使这才露出满意地笑,“伯爵的能力与忠心,连陛下都时常夸赞。想必当下已是胸有成竹了,我就先替教皇谢谢阁下了。”
洛伦兹:“……”
接下来的时间,伯爵坐立难安,直到宴会临近尾声,他才阴沉着脸想要找艾德里安讨要一个说法。
可所有人都被他的“发现”吊起胃口。不断前来打探消息的人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洛伦兹,好家伙,原来你要为我们引荐的天才,竟然是沃伦·凱?”
“哦天哪,我们的天才画家,竟然是一个男仆?私生子?”
提及这个,洛伦兹就一肚子气。
他不可能将一个卑賤的私生子男仆帶到教皇跟前。
“沃伦·凯当然不可能是西里尔!”
人群顿时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不是?难道巴黎还有两位天才?”
“哦,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一个私生子能画出什么,竟能让伯爵将他和沃伦·凯这个名字放在一起,并称天才。”
此天才非彼天才!!!
他对西里尔純属见色起意。夸赞西里尔的那句,原本只是哄情人开心的一句恭维。
至于西里尔的天赋,抑或是“私生子”这层身份背后潜在的价值,在他这里,仍是待价而沽的状态。如此殷切地鞍前马后,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至今还没把人搞到手!!!
洛伦兹哪里知道,简单一句情话会被艾德里安拈酸吃醋闹到这个地步!!!
他哭丧着脸,实在有苦难言。
可众目睽睽,他不能砸掉自己苦心经营出来的“鉴赏名家”的招牌,不得不耐着性子替西里尔辩解,“相提并论谈不上,虽然我也只是偶然看过西里尔的一幅半成品,但我用我的名誉起誓,它帶给我的震撼无与伦比,假以时日,西里尔的成就必定不会低于沃伦·凯。”
几句话,就将西里尔再次推到了舆论的中心。
【宿主,你怎么又坑他?】017看了半天,有些迷惑。
艾德里安阴恻恻一笑,【当然是为下一步的冒名顶替做好战斗准备!有他这位资深赞助人鼎力推荐,我是沃伦·凯这件事,才会更加更令人信服,不是吗?】
欺诈教皇这么大一宗罪,他当然要拖着渣男一起下水。
【嚯,原来是这样。】合作这么久,017已经长了一些脑子。想到宿主拟定的如何刷攻略目标悔恨值的计划——不仅要这位可怜的伯爵“所求皆不得”,还要让他失去所有——它突然森森打了个寒颤。
【行的吧。但是别忘了,您的任务,羞辱西里尔还没有达成。】017适时提醒,【现在时机正好,您可以开始了。】
【好的,收到。】艾德里安看似乖顺地应道。
洛伦兹的回护话音刚落,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突兀又刺耳。
“西里尔?一个男仆?你们在说笑吗?”他刻意加重了“男仆”二字,“洛伦兹阁下,看样子,您和您的这些新贵朋友……某些见地还得好好的熏陶。”
他的指摘无理且傲慢。璀璨的绿眸扫视众人,从上到下,一分一寸,像俯瞰什么卑賤的东西,睥睨且不善。
一位年纪稍长的商人十分不快,“敘利先生,您一个外行,恐怕无权评判我们的见地。”
“我没有权力?”艾德里安嗓音陡然拔高,怕人听不见似的,帶着一种旧贵族特有的倨傲和优越:“恕我直言,在场的诸位‘新朋友’!”
“敘利家族的历史,与法兰西的王冠一样悠久!我们的友谊名册上,写的是波旁、是美第奇,是那些流淌着古老蓝血的名字。”
“而您几位,靠着几船从新大陆运来的、沾着土著鲜血的黄金香料,或是几座日夜不歇、压榨工人血汗的工坊,刚刚洗刷掉指甲缝里的泥垢,勉強挤进这间大厅!”
“毫无根基,却迫不及待卖弄起那套用钱堆砌起来的、肤浅的‘新艺术’,呵……你们懂得什么是艺术吗?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贵族眼光吗?你们见过所谓的传承和积淀吗?”
他晃动着酒杯,扫过洛伦兹略显僵硬的脸色,以及周围几位隐约变了脸色的“新贵”,语气愈发刻薄:“西里尔,我那个好哥哥,在卑贱的体力劳动之余,因为我的慷慨和放纵,才有机会碰触到那些昂贵的纸筆和颜料。仅仅是会涂鸦几筆,就被你们奉为天才,这可真是今年巴黎最荒谬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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