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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二个火葬场6(1 / 6)

骑马对于艾德里安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摆脱洛伦兹伯爵那令人作呕的视线,艾德里安估算着时间,在无人的密林里奔驰许久,一直到一处幽静湖泊,才緩緩勒緊缰绳。

高大的云杉和冷松遮天蔽日,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晦暗,树梢上还缀着残雪。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冷冽的湿意。古堡的轮廓在身后变得模糊,四周只剩下马蹄踏在松软土地上的闷响,以及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平添几分幽寂。

不远处的湖水清凌凌的,像一块巨大的冷的翡翠。他欣赏了一会儿仙境般的冬日湖景,左等右等仍不见西里尔跟上来,渐渐那点好心情又消失殆尽。

胸口的伤此刻也在彰顯着存在感。即便他已经穿上最柔软的真丝衬衣,可马背的颠簸,細密的摩擦,还是讓那里如同被点燃,一阵阵灼痛撕扯着他的神经。

骄纵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忍得了这个?

他亟需他沉默顺从的男仆来替他处理这该死的疼痛。

而那个“落单”的男仆,竟然真的耽搁了半小时,现在还没有跟上来!

“西里尔!”艾德里安发泄似的踹了一腳高大的云杉。

抖下来几缕残雪,有些落在他的头顶肩上,一些零碎的冰渣掉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嗯,心情更差了。

他气鼓鼓沿着一条通往森林更深处的、人迹罕至的小径走着,语气里带着火星,“这该死的伤……嘶……要是严重了,我饶不了他,可惡的西里尔!”

只有他自己知道,被惡毒跋扈包裹着的内里,对“哥哥”到底有多渴望。

他好想大大方方叫西里尔哥哥,像上一个世界一样,肆无忌惮打着人设的幌子扑倒他怀里撒娇。

他对“哥哥”这个身份,有着难以戒断的依赖。

好像猫奴之于猫,好像虔诚的信徒之于信仰。

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

走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浅浅的溪水潺潺流过。

艾德里安蓦地停下腳步。

耷拉下去的眉眼瞬间焕发神采。

因为隔着溪水,他看到了哥哥。

西里尔找了过来!

茂密的针叶林幽深昏暗,枝叶间泻下一线天光,他就那样伫立在光里,艾德里安甚至看得到他额头亮晶晶的細汗。

而更令他雀跃的是,他并没有听到“甜蜜时光”任务达成的提示音!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上个世界的恋爱脑,这个世界的娇软体质,是不是这些被写进世界名称里的debuff,就是左右主角受命运的关键。

没了所谓的娇软体质,所以西里尔才能维持清醒,没有被渣攻诱惑。

艾德里安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时又高兴,又忐忑。

伤口令人烦躁的烧灼感好似都变得容易接受了一些。

“你在这里!”西里尔迫不及待从马背上滑下来,顾不上冬日溪水的冷冽,踩着没过腳踝的水流,一路跑到他的近前。

他气喘吁吁,深邃美丽的眉骨上挂满焦急的汗水,顯然是追着马匹跑了很久。可双腿那里比得过四蹄,也不知道他怎么求人才弄来的马,终于千辛万苦找过来。

“艾德里安,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冬天森林里饥饿的黑熊根本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他一时情急,喊得是艾德里安的名字,意识到这样会惹他不高兴,于是又低低补了一句,“艾德里安少爷。”

被他这样緊张担心,艾德里安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可臉上还是露出嫌弃的神情,“你怎么现在才来?谁给你的胆子讓我等这么久!”

他盯着西里尔被溪水浸透的双腳,惡狠狠奚落道,“我愚蠢的哥哥,难道你不知道可以骑着你那匹不知道哪里偷盗来的劣等马匹穿过溪流……”

“艾德里安,你、你剛剛喊我什么了?”

西里尔却对他的奚落充耳不闻,满眼希冀地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細节。

艾德里安蹙眉,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喊你蠢货!现在,跟我去那边,去太阳下面,替我处理一下伤口,顺便……顺便脱下你愚蠢的、湿透的鞋袜。我可不想我的仆人三天两头地生病请假。”

过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伤口,艾德里安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疼痛给了他完美发挥的理由,他不能像上一世一样絮絮叨叨,但他可以骂骂咧咧。

不管用什么方式,能和哥哥说话总是令人开心的。

于是,他猛地转过身,金色的短发在斑驳的光线下跳跃,绿眸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指着西里尔的鼻子斥骂道:“哼,你这个废物,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昨晚笨手笨脚,我怎么会撵你出去?不撵你出去,我又怎么会出去找你,不出去找你,怎么会遇到那种……那种肮脏的事情!现在我的胸口疼得要命!都是你的错!”

他一边无理取闹,一边粗暴地扯着猎装的领口,但那精致的绿宝石纽扣似乎在跟他作对,越是焦急,越是解不开,反而让丝绸衬里更频繁地摩擦到伤处,疼得他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眼圈微微泛红的样子,透着一股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媚意。

西里尔愣了愣,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你还愣着干什么?!”单纯的艾德里安并不知道,那个特殊体质到底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引人犯罪。

他气鼓鼓瞪着西里尔,声音因为疼痛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过来帮我看看!要是伤口感染了,我就把你扔进塞纳河喂鱼!”

西里尔立刻上前,眉目愈发低垂。

沉默顺从的表象下,是错乱的心跳。

他单膝跪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铺好,扶着艾德里安坐下,然后才将视线转向艾德里安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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