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三个火葬场15(3 / 5)
不,小书只能是他的。
接下来的日子,明砚书被带到一处更偏遠的地方,变相软禁在一处隐蔽的农舍里。
说是软禁,明宴礼待他却无可挑剔——衣食住行无微不至,几乎是有求必应。除了不讓他离开这间屋子,不让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明砚书没有反抗。
他安静地待在农舍里,每日看看书,发发呆,偶尔站在窗前,看遠处田野里农人耕作,看天色从明到暗。
心里却一日比一日焦躁。
偏远的乡下隔绝了一切消息,他并不知道傅抱岑“除掉那对父子”进展如何,也不知道他……吃力不吃力。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值得吗?
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傅抱岑离开时的背影,想起那句“你记住”。
心口总是细细密密地疼,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恐慌,他试图理智地分析,这只是入戏太深的后遗症,只是对一枚好用棋子的不舍,只是……
所有的自我说服,都在某个深夜被彻底击碎。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傅园那株老柳树下,傅抱岑将他抵在粗糙的树干上,低头吻他。吻得又深又重,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又在某个瞬间,泄出一丝近乎绝望的温柔。
他在梦里挣扎,推拒,却听见傅抱岑在他耳边低语,“书书,我放你走。”
“可是书书,你唱了那么多年杜丽娘,可还记得小像上的题词?‘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你真的清楚,你的柳梦梅是谁吗?”
明砚书猛地惊醒,湿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窗外月色凄清,将屋内照得一片惨白。他坐在床上,剧烈喘息,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
傅抱岑钟爱那里,曾经一段时间,日日温习一般亲吻啃咬,留下过一道极深的吻痕,如今早已消退,可身体仿佛记着当时的刺痛与滚烫。
他怔怔地看着窗外冷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知不觉,他好像已经将另一个人悄悄放在了比哥哥更重要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混乱。
【017,你是不是问过我,什么叫喜歡?】
017简直不想理他。
【哼,你的喜歡分两种,一种是喜歡哥哥,一种是喜欢狗一样的喜欢我。】
【……】这话被转述加工一番怎么这么奇怪?【可是现在,我好像又有一种喜欢了。】
【什么?】
【就、就是想被他抱在怀里亲的喜欢。】
017愤怒道,【你这个负心汉,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不听我不听!】
原来,这就是【爱吗?】
……
明宴礼每隔几日会出去一趟,带回些米粮和日用品,偶尔也会同他说些外面的消息。
傅家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傅抱岑以雷霆手段,断了傅家所有供给,也受了傅家数次埋伏,可他就像开有天眼一样,次次逢凶化吉,傅大帅急得跳脚,最终出了一次狠招。
在傅抱岑同德方约定的新一轮交货日,他在码头埋下千吨炸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傅抱岑斩杀在此。
可最终却是傅绍白,折在了他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傅抱石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出沪上,前往两江休养生息,可两江亦不太平,趁你病、要你命一贯是他左右邻居的作派,督军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而傅抱岑,经此一役,谈笑间就叫一方霸主樯橹灰飞烟灭的本事,叫整个沪上震了三震,再无人敢提洗牌之事。
只是八月廿八日,偌大的傅公馆,一片红云里,唢呐从清晨吹到深夜,傅抱岑一袭红衣,枯立到次日清晨,都没等到婚礼的另一个主角。
这个就不必说了。
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消息,明砚书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却并不敢全信。
入秋的某个傍晚,天有些凉了,明宴礼按例出去采买,这次须购置一些秋衣,要比平日晚归半个时辰。
明砚书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暮色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染开来。远处田野里升起袅袅炊烟,农人牵着牛慢悠悠归家,一切都安宁得近乎虚假。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明宴礼那种轻而稳的步子,而是踉跄的、拖沓的,带着杀伐的军靴声。
明砚书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盯向门口。
门被粗暴地撞开。
外头挂着的锁头都被暴力踹断。
一道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闯了进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遍布焦痕的脸,狰狞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是傅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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