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三个火葬场10(1 / 4)
钓现阶段的攻略目标,難度不高,只需要捡一个特殊的日子,下一封语焉不详的请帖。
行动前,明砚书还特意用017那不靠谱的玄学卜了一卦。
【来来来,帮我算算事成的几率?】
017苦哈哈调出数据库,为他生成一个心理安慰:【七夕日,大吉,宜宴宾、宜动土。】
明砚书摸着下巴,眼尾一挑,当即差人将那张洒金帖子送了出去。
017鄙夷里又帶着点肃然起敬,这宿主敬业到,连原身的封建迷信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特质都要抓取出来,还一丝不苟演上了。
果然细节决定成败!
它不由问,【你不是顶讨厌攻略目标了嗎?怎么突然又要请他看戏?】
明砚书用手扇了扇风,驱散一身郁气,【等下一个任务节点太无聊了。不如听你的,过一过劇情,找点事做。】
017默默掏了掏并不存在的耳朵,代码里慢慢浮现两个字。
我不信。
第二天清晨,当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准时送到小洋楼门前时,明砚书刚在清涼的晨光里吊完嗓子。
沾着露水的花瓣帶着丝绒般高级的质感,醉人的暗红色,像美人热烈的口脂,馥郁芳香,又极具侵略性。
花束正中,洒金便签上,一行草书力透纸背。
——佳人既约,敢不从命。
明砚书只看了一眼,就随手将花丢在客厅最显眼的雕花几案上。他猜,傅抱岑很快就会知道。
他慢条斯理喝完涼粥,换了件素净的杭绸衫子。果然,电话就响了,陈管事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恭敬却不容拒绝。
“明老板,二爷新得了一段好曲词,请您过来掌掌眼。”
明砚书纤白的指尖绕着电话线,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们的关系,好似又退回到原点——位高权重的金主,和他出资豢养的戏班子里名声大噪的台柱子。
傅公馆的小客厅常年拉着厚重的丝绒帘子,总是昏昏暗暗的。大半日光被拦在外头,只留几缕挣扎着挤进来,在柔軟的地毯上落下刺眼的光斑。
紫铜香炉里沉水香静静燃烧,沉郁的香气,几乎要压过满室古籍书画特有的故纸堆味儿。
傅抱岑陷在宽大的紫檀木圈椅里,阖着眼,要不是手里玉核桃漫不经心地盘动,发出细微而规律的碰撞声,真像是睡着了。
“二爷。”明砚书輕声唤道。
傅抱岑撩起眼皮,眸光在昏暗中更显黑沉。他没说话,只将手边一本薄薄的、线装戏文抄本推了过来。
明砚书接过。
是一出新劇,讲一个书生冤死,偶遇狐仙相助,借一具新丧的躯体还魂,报仇雪恨的故事。
可他越看,越覺得心头毛毛的。翻阅的速度也不由加快。
【宿主,你抖什么?】
【emmm,大约是空调温度打的有点低。】
017瞅着满屋子冒着森森寒气的冰鉴子,默了。
“书书覺得如何?”傅抱岑不动声色,将他神色细微的变化盡收眼底,语气淡淡地仿佛真的只是在替他物色新戏。
明砚书囫囵翻完,只覺那些戏词輕飘飘的,没一句能落进脑子,唯有一个疑惑在心间不断放大。
傅抱岑给他看这个,到底什么用意?
是发现了什么?
他僵在坐上,悻悻评不出长短,只捡些场面话糊弄,“嗯,辞藻绮丽,情节……也诡奇。”
“是嗎?”玉核桃转动的节奏没有丝毫变化,傅抱岑脸上看不出喜怒,“这‘借尸还魂’之说,书书是觉得荒诞无稽,还是……或有几分可信?”
明砚书心尖一凛,随即浮起一个光伟正的笑,“戏文而已,图个热闹,我倒是觉得,咱们要相信科学。”
“嗯,科学。”说着,他点着一旁案几小报上硕大的字号反问,“现在外面闹得厉害,留洋的学生天天说咱们这旧戏是封建余孽,早该接受洗礼,我寻思二爷你原来比我还封建,起码我只唱戏才子佳人、历史风云,您怎么还喜欢这些神仙鬼怪?”
傅抱岑脸色蓦地一沉。
呵,我封建,你那留洋的哥哥倒是新潮!
他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是二爷的问题,本想给书书添点新戏,没成想越弄越旧,这要是耽误了你与傅少帅的七夕之约,二爷可就罪过了。”
他说得輕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
“听说我那侄子,也算个新派人物,正在兵团里搞新制,要学洋人那一套,难怪书书与他……”
“相见恨晚、惺惺相惜。”
短短八个字,却叫明砚书听出几分毛骨悚然的阴戾。
他坐得笔直,硬着头皮,面无表情认下这论断。
这时,门被极輕地叩响,陈管事影子般悄步进来,弯腰递上一碗冰镇绿豆百合汤。
“明老板请用。公馆简陋,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明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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