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三个火葬场3(1 / 3)
轿车开进傅抱岑为他置办的精致小洋楼,天色已经透白。
下了车,明砚书在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才覺被傅抱岑折腾得僵硬的四肢,一寸一寸松弛下来。
看了眼时间线,主角受还有半年才回国。
这意味着,他还要干巴巴陪着这对叔侄周旋半年。
明砚书沉着脸,陰恻恻问,【员工福利?嗯?】
017不敢吱声。
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转动,一个低沉,却因压抑着某种情绪而微微发颤的声音,从他身后的暗影里响起。
“小书?”
明砚书狐疑地望去,只一眼背脊猛地一僵,握着钥匙的手指瞬间收緊,指节泛起白。
微弱的晨曦照亮陰影处走出来的人。
高大,挺拔,穿着洋派的西装衬衣,风尘仆仆,干练温柔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驚人,正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明宴礼。
他的哥哥。
那个……本该在遥遠的西海岸攻读医学博士、至少还有半年才回来的哥哥。
微光描摹的轮廓似乎与他的故人叠合。
像又不像。
明砚书有些恍惚。
原身十来岁前的记忆,泛着陈旧的黄,那些亲密相处的点点滴滴早被恨意冲淡。
这个世界的“哥哥”,分别得太久。
陌生感,像一道鸿沟。
划开了两人。
明砚书一时很难像之前的世界那样自然快速地进入“弟弟”这个角色。
故而他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你谁?”
凉薄的疑问句,像一柄剑,狠狠刺穿了明宴礼微薄的希冀。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半年来,白日里他时常心神不宁,夜里更是梦魇不断,总有一个声音不分昼夜地催促着他——
回去,快回去……
不得已,他夜以继日,提前结束学业。
回到故土,那个声音催得愈发急促,找他,去找他,快去!!!
可他是谁,又该去哪里找,他一头雾水。
揣着这样的心事,他意外得知最疼爱的弟弟,因相士批命“媚骨淫煞、乱家败运”,留在家中会克他这个长男,竟被奶奶以这样可笑的理由,卖入见不得人的去处。
他马不停蹄赶来沪上,谁知一见他,那个叫嚣、折磨他半年之久的声音忽而安靜。
就是这双眼。
不知为什么,只是被他轻轻瞧上一眼,梦里反复灼烧他的那双眼睛就有了具象。
明宴礼的心头涌起一股酸胀的疼……和失而复得的喜。太突然了,突然到他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些是他的感受,哪些是那个声音的执着。
只是,小书再也不是之前的小书了。
他穿著时髦,绸衫是梨园最盛行的款式,料子是上好的杭纺,染着权贵才能用的沉水香,细细密密包裹着他早已不再青涩的躯体。
他从豪华的汽车里下来,驾轻就熟似的,再不是那个軟糯天真、握着书卷就像握着全世界的小书了。
是了,他现在是明老板。
是傅二爷捧在手心里的名伶。
是那个艳名遠播、天亮才被傅公馆专车送回来的……贵重玩物。
“我是……”明宴礼喉结剧烈滚动,“哥哥啊……”
这个称谓,甚至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那双同明砚书八分相似的眼中,痛惜几乎要凝成实体,喷薄而出。
他看上去难过极了。
明砚书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眼角眉梢晕开一片驚心动魄的艳,又倏地冷下去。
“我可没有家人,更没什么哥哥弟弟。”他开口,带着些嘲弄和调侃,“怎么?现在留洋回来的青年学生也玩得这么花,大清早蹲在我门前,張嘴就哥哥弟弟?”
他逼近一步,扯住明宴礼衣襟,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明宴礼緊绷的下颌线,骤然冶艳起来的戏腔,带着痒意爬过明宴礼背脊,“是想我喊你好哥哥?情哥哥?还是学那红楼戏本子里,喊你宝哥哥,爱哥哥?”
“不,不。”明宴礼猛地后退半步,口干舌燥。
“不?”明砚书蓦地一个使劲,将他推出几步远,声音也冷厉起来,在寂靜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无情,“不是,那你来干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