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二个火葬场终(1 / 6)
最后的决战,比预想中更为激烈。
教皇的狂热信徒困兽犹斗,发动了不计代价的反扑。叙利公爵的“荆棘鸟軍团”虽然骁勇,却也付出了沉重代价,公爵本人也在一次突袭中身负重伤。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漫长消耗战。
这时,教廷走了一步最险的棋——他们再次预谋了一场刺殺。
在莱纳德的袖手旁观下,刚刚稳住局势、还没诞下子嗣的新皇以鲜血为这场争斗畫下中止符。
巴黎短暂地恢复了平静。
在教廷紧急召开的推举新王的秘密会议上,老弗朗索瓦颤抖着将波旁的谱系逐一翻阅。
“诸位,不幸的是,王室已无男丁,而已故的安娜公主、我可怜的儿媳——愿上帝保佑她的灵魂——她存世的子嗣,就是血缘最近的继承者。”
“这点毋庸置疑。”
教皇高踞座上,胸前镶着无数宝石的十字架闪着锋利的光。
他有意扶持一个親近教廷的家族重掌王权,故而对老弗朗索瓦的结论表示了认可。
同时,在具体的继承人选上,他们出奇一致地选择了——艾尔兰。
一个才成年的美丽废物,更听话、也更易于掌控。
“不,我认为莱纳德……”
当有大臣迟疑地提起这位战功赫赫的玫瑰軍团統帅时,老弗朗索瓦的脸上立即露出虚伪的惋惜与无奈。
“哦我可怜的孩子,他被可怕的病魔缠身,实在不能担此重任,你知道的,皇帝是法兰西的脸面,我们不可能任由一个……”
“一个什么?”低沉冷冽的声音打断议事。
莱纳德一身笔挺的軍装,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面,哒哒地仿佛踩在某些人的心上。最令人震惊的是——他脸上那些常年盘踞、被视为“诅咒”与“不祥”的暗红疮斑,竟奇迹般地消失殆尽。
冷白的皮肤帶着蓝血独有的冷感和贵气,衬得他五官深邃,俊美非凡。灰蓝色的眼睛,像一把淬冰的刃,冷漠又极具侵略性,所到之处,叫人不敢直视。
唯有老弗朗索瓦,在短暂的惊骇后,仍不死心。
“孩子,你不知道,每次发病你都会变成一只毫无理智只知道撕咬同胞脖颈的怪物,法兰西怎么能交到你的手里?”
为了达成目的,他不惜当众揭露莱纳德的伤疤。
这话由老公爵親口说出,直接实锤了此前闹得巴黎人心惶惶的“吸血鬼”“怪物”传言。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莱纳德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嫌惡,惡心,还有恐惧。
“呵,你管一个英雄叫怪物?”艾德里安毫不留情嗤笑道。
他从莱纳德身后走出来,翠色眼眸因为怒意而显得格外清泠。
“啧,诸位选人的眼光当真奇特。一个军功赫赫的将领不能继承法兰西,可一个在赌场欠下巨债、不惜出卖身体换取筹码的肮脏男妓却可以。”
艾德里安十分生气。上次沙龙,艾尔兰竟然向老弗朗索瓦报信,想趁乱殺掉西里尔,以此邀功。
这可是艾德里安的逆鳞!
为此,他开出十二万分的火力,“卢瓦雷的好事,当时可是惊动了教廷,需要我请更多证人来回忆回忆吗,我親爱的表弟?呵,这样的你,也敢肖想当皇帝?!”
离无上的荣耀只差一步,艾尔兰怨毒地瞪着艾德里安,尖声反驳,“污蔑!这都是污蔑!艾德里安,一个天赋、才华样样比不过私生子,靠侵占私生子畫作才得到继承权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指摘我?你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这话一出,各种揣测、鄙夷、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艾德里安。
“艾尔兰,胡说也要有个限度!”艾德里安假装十分生气,心里却暗自高兴。
下线之前,他想要将任务强制他夺来的一切,一一归还给西里尔。
艾尔兰就是他选定的最佳工具人。
这个跟艾德里安设定差不多的小炮灰,虽然又坏又傻,但关键时刻很能顶事,很快就将他无意中得知的真相娓娓道来,末了,他义愤填膺道,“艾德里安,你这个卑劣的小人,你让西里尔和你互换身份,欺骗了雅克大师,否则就凭你,什么都畫不出!”
“不止如此,”他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惡毒的光,“大家恐怕还不知道吧?他根本就不是叙利公爵的孩子!比起那个母親卑贱的私生子,艾德里安,才是真正的野种!”
“你……你怎么知道……”艾德里安配合地捂住心口,脸色煞白,连退好几步。
这一句下意识的回应,等于不打自招。
议事厅一片哗然。
当然,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教皇和老弗朗索瓦。
艾尔兰无脑爆出这桩丑闻,不止打脸了教皇,让他新颁布的谕令成为一纸笑话,更叫老弗朗索瓦此前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他彻底失去谋取叙利领地的机会。
老头儿怒瞪着艾尔兰,“闭嘴,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艾尔兰怪异一笑,“我可没有胡说,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我还知道,艾德里安有一个情人,这个情人是个男人。所以,艾德里安,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可实际上又比我高尚多少呢?要我当众宣布那个罪惡的名字吗?你的男仆贝利,可把什么都说了!”
是西里尔?莱纳德?还是洛伦茲?
艾德里安也是一惊。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个该死的男仆看到的到底是谁。
【哦豁,我才发现,宿主你玩得还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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