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溺水小狗【正文完】(2 / 3)
陆父“哼”了声,老小孩般:“说出来吓死你!”
“哎呦呦,说出来吓吓我吧。”
“想的美,这是我给小迟的,你用不着知道。”陆父说,“行了行了,改天再聊,我和你妈妈打牌去了。”
没有人说,可可陆家林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陆文聿和家里的关系能够缓和,全靠迟野在中间调解。
自从迟野揽下所有烂摊子,帮陆文聿恢复声誉,陆父林母就喜欢上了这孩子,但还没开始疼爱,迟野就走了。
回来后,陆父林母请迟野吃过很多次饭,又和他聊了许多,陆文聿能看出来,两位老人叱咤半生,对年纪不小的亲儿子主动求和讨好,有点拉不下面子,别别扭扭的。
但对迟野就不一样了,他岁数小,乖乖的,还长得耐看,宠起来比对自己亲儿子要来得自在。
陆文聿本没打算妥协,可迟野某天无意跟他说了一句话,一下子触动到了陆文聿。
——“感觉,我有爸爸妈妈了诶。”
自此,陆文聿彻底服了软,陆父林母心情大悦,陆文嘉也结束夹在两方中间难办的日子,一家子终于和睦起来。
电话挂断后,迟野懒懒地伸了个腰,胳膊一抬就往人身边凑,尾音托得又长又软,黏糊糊道:“抱抱……”
“来,抱。”陆文聿伸手托着迟野腋下,将人拎坐起身,圈在怀里。二人紧紧相依,呼吸都缠在一起,那一刻,安稳又踏实的幸福感,漫了全身。
迟野动作忽地一顿,他感受到屁股里凉飕飕的药膏,昂起脑袋,问陆文聿:“……你给我抹药了?”
陆文聿用手背蹭了蹭他的唇,笑说:“嗯,你睡得还挺沉,扒你裤子都没醒。”
“……”迟野一噎,没皮没脸的时候过去了,现在陆文聿说点什么,迟野都能不好意思好长时间。迟野往下躲了躲,想蒙上被子再睡一觉:“我困,还要睡。”
“哎。”陆文聿连忙把人按住。
迟野睡的时间太长了,陆文聿怕他作息紊乱,才没有出去打电话,就是为了把迟野吵醒。
况且,他还要带迟野出去办个事。
陆文聿给迟野穿戴整齐,围了围脖,戴了帽子,领着人出门了。
今夜有雪,迟野下了车,抬头看到“公证处”三个字的时候,结结实实愣住了:“来这儿干什么?”
陆文聿笑而不语,牵着迟野的手,往里走去。
工作人员一早便等在门口,见到二人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他们和陆文聿握手寒暄,对迟野礼貌问好。
直到公证人取出两份意定监护协议,迟野才反应过来陆文聿要干什么。他怔了怔,偏头望向陆文聿:“嗯?”
陆文聿抬抬下巴,说:“听。”
公证人口齿清晰:“根据《民法典》第三十三条,双方在意识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下,互为对方的意定监护人。若一方日后昏迷、重病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另一方有权全权负责医疗决策、生活照护、财产管理、法律代理,效力优先于法定亲属。无任何附加条件。”
纸面平整,条款清晰。
陆文聿率先落笔,字迹沉稳有力。
迟野将协议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他指尖微热,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公证员在场见证,录音录像,加盖公证章,协议即刻具备不可轻易撤销的法律效力。
迟野尚未回过神,陆文聿抬手,叫来一位律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赠与合同,陆文聿此前早已经完成所有流程,今天拿出这份合同,只是需要迟野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
“这是什么?”迟野看着律师递给自己的文件夹,极其谨慎,没有立刻接过来,反倒是先问陆文聿。
“赠与合同。”陆文聿说,“我已经签完字了。”
在陆文聿的示意下,律师摊开文件夹,这是一整套经过公证、丧失任意撤销权的赠与合同。从市中心顶奢住宅、城郊庄园、百万豪车,到他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各类金融产品、境内外账户所有存款,无一遗漏,尽数划归迟野所有。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陆文聿自愿,将名下一切财产,无偿、永久、不可撤销地赠与迟野。
签字、盖章、指纹,一个不少。
陆文聿将两份协议叠放在赠与合同之上,放到迟野手中。
他一字一顿道:“意定监护,是我把生命和余生托付给你,财产赠与,则是我给你的保障和底气。既然做过公证,我们就和去民政局领证没什么区别了。”
迟野已经哭过太多次了,每当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哭了,陆文聿总能在下一刻给他意想不到的感动。
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到陆文聿的黑发上,迟野戴着厚实的帽子,全身上下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呼出的热气眨眼间化成长睫上的冰晶。
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在雪夜步行回家,昏黄的路灯下,陆文聿攥着迟野的手,揣在自己兜里,轻声说:“以后,我家小狗不要再偷拍了,好不好?”
迟野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文聿,露出的一双眼睛,赫赫写着“你都知道了?!”的震惊。
迟野恍惚:“你……”
陆文聿说:“我已经在你的人生里缺席太多年,以后,再也不想缺席。”
迟野透过风雪,久久地望向陆文聿,渐渐平息震惊,须臾过后,他抬手为陆文聿掸掉黑发上的白雪,弯了弯眉眼,允诺他:“好,我把一辈子许给你。”
*
这条漫漫长路,迟野经年孤身跋涉,冰冷阴寒的河水仿佛要把他溺毙,他曾以为这辈子只能这样,望着岸,望着光,望着遥不可及的陆文聿,直到窒息,结束贫瘠的一生。
陆文聿回首,遥望长达十六年的长河,有只小狗在苦苦挣扎,他伸出手,在刺骨的水底苦苦打捞。
于是,陆文聿低头看向掌心,小狗不再慌乱扑腾,开始大口喘息,二人鼻尖相抵,灵魂触撼。
“小狗溺水了。”
“那就抓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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