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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爱人(2 / 3)

陆文聿哪儿可能不心疼,在他的计划里,无论迟野怎么说怎么做,他都要凶一点的。

太容易挽回,就不会珍惜,总想着抛弃。

眼下,真切瞧见这样伤心的迟野,听见他自称“小狗”,陆文聿整颗心都要被酸水浸透。

陆文聿嘶哑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低低传来:“你一直能给我打电话的,是吧。但五年来,将近两千个日夜,你就这么吊着我,让我拿着你的钱,却看不到你,听不见你的声音。迟野,你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不是的……不是的……”迟野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重复。

“不许哭。”

陆文聿看见有人用力扶起地上的迟野,嘴里焦急地喊着什么,没一会儿店里跑出更多的人,合力把迟野抬了进去,迟野就这样消失在了陆文聿眼中。

陆文聿垂下眼皮,说:“没事儿我挂了。”

“别!别别……别挂,”迟野抽了几口气,哽咽叫他,“哥。”

“说。”

“我……能把你重新追回吗?”

陆文聿呼吸一滞,他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道出一句迟来的引导,他轻声说,似是叹谓:“迟野啊,爱人之间是不需要算那么清楚的。”

*

迟野是主动联系李澄的。

李澄当时在打游戏,电话打过来时他在打团,来电显示挡了视野,英雄被杀,他怒气冲冲地接了起来,没好气嚷道:“谁!”

半小时后,李澄拎着个大铁棍就找上门了。

迟野依旧没有自己的家,平时就住在店里,二人约在一家清吧,李澄赶到的时候,迟野已经喝了不少。

“操你大爷迟野!”李澄的铁棍被门口保安收走了,只能用手揍他,“你个混蛋!一声不吭就他妈走了!亏我当年还跑前跑后给你办出院,转头你就把我支走,自个儿溜了!害得我天天被李溪骂!”

李澄雷声大雨点小,胳膊挥得挺高,最后全落空了。

迟野红着脸,晕乎乎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新开了瓶啤酒,推到李澄手边,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仰头喝光自己瓶里的。

“咣当——”

迟野把空酒瓶按在桌面,自顾自地又拿了瓶。

李澄:“…………”

迟野抬抬下巴,言简意赅:“喝。”

李澄都多少年没见过迟野喝醉了,虽然这“多少年”里有迟野离开的五年之久:“你个酒蒙子。”

掰着指头算算,如今迟野都25了,身形没变,长相依然帅气,就是头发留得比较长,遮住了后脖颈,能扎起个小揪。

李澄遂他的愿,俩人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先沉默地碰杯,喝了两瓶啤的。

迟野平日里太绷着,所有情绪全发泄在画上始终不是个办法,他喝点酒,让意识涣散涣散,找个知根知底、能把他扛回去的朋友,把心里话往外掏一掏,好让自己好受些。

聊天得一点点来,话题没直接往迟野身上扯,那太刻意,李澄先是讲了讲他们这些人的情况:店经营得不错,有了积蓄,又开了一家餐馆,但自己还单着;李溪倒是嫁人了,现在怀着孕;乔瑀自己开了家酒吧,当上了老板娘;陈遇演了几部网剧,小火了一把,有不少粉丝了。

迟野听后,得知大家都混得挺好,感慨良久,心里却有点堵。他们和陆文聿接触不着,迟野无从得知陆文聿近些年的情况,失落落的。

李澄偷摸擦了擦眼泪:“你呢?过得咋样啊?走了这么久,也不寻思来个信……”

迟野视线没有着落点,虚虚地飘在半空,李澄以为他会嘴硬,回他个“还行”,没想到,半晌过后,迟野捂着心口说:“不咋样……”

李澄眉心一跳,冒傻气地问:“你、你的钱,偷来的啊?”

迟野面无表情地看他。

迟野是赚了挺多钱的,小几百万是肯定有的,但他开心不起来。

迟野离开的第一年,伤没好利索,不得不找了家小医院继续养着,他手里钱不多,没法请护工,在医院住的那一个月,给自己狼狈坏了,后来实在住不起,就出院了。

迟野的二十岁,先是打各种杂工,不停地攒钱,攒够之后,他又住院了。这一次,是精神病院。

他比谁都希望自己好起来,从前讳疾忌医,最怕听的词就是“精神病”,那会儿迟野满脑子都是陆文聿,天天住在一群胡言乱语的精神病人堆里,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好起来”和“我要陆文聿”。

一年到头,迟野扣扣搜搜,攒了七千八百六十一块五毛四,全转李澄了,让他把钱给陆文聿。转完钱,他下一顿饭都没着落。

“你还说!”李澄听到这儿,开始嚎叫,“没零的我还不担心,我一看!这都精确到毛了,你肯定分币不剩了,这不得住桥洞啊!我当时我吓毁了,可我没能耐,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只能瞎担心。”

转钱的时候,迟野没想那么多,单纯地想都给出去,听李澄这么一说,他慌了一瞬。

李澄看懂了他,拍拍他的肩,故作深沉道:“哎,哥们懂你,我给陆文聿转的是整数。他那时候在国外呢,大半夜用电话轰炸我,一个劲儿问我你是不是回来了,我说没有,他还不信。”

李澄说着说着,乐了:“哎哟喂,那可是我第一见着他那么着急,急得他第二天就飞回来了,成天在店里守着我们啊,像个监工的哈哈哈哈……”

迟野眉毛皱得特别紧,凶巴巴骂他:“你个傻子,懂个屁。”

李澄一愣,回过味来,自己虽然避免了陆文聿担心迟野,可却也把人折腾了好一阵,无功有小过。

李澄拖长尾音“啊”了声,心虚地摸摸鼻子:“行了行了,然后呢你?病治得咋样了?”

“一般般,”迟野说,“从重度转中度,有一阵又转回中重度,但我忙起来就好了,从早到晚扎图,把赚的钱全存起来,一想到年底又能转钱了,心情还挺好的。”

其实,迟野的目的不仅仅是还钱,他更怕陆文聿把自己忘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得差不多,从最开始的几千,到后面的几十万,迟野在无声地告诉陆文聿:我活着,我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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