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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心软(1 / 1)

“我慢慢爱你,你慢慢感受。”

裁判一声尖锐的哨响,墙上的红色倒计时开始变动。

迟野打架,向来是防守多于进攻,只因他从不惹事,全是事情主动招惹他,他无可奈何,为了自保才出手,此刻无冤无仇,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进攻。

台下的众多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如芒在背,尤其是知道陆文聿正双手抱胸、站在最靠近他的位置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迟野深吸一口气,对着早已弓身做好防御姿势的小哥挥出一记干脆利落的左勾拳,小哥瞳孔一缩,明显是被迟野的速度震惊到,双腿飞快后撤,没让迟野碰到分毫,与此同时,迟野猛地收回左手的假动作,将惯用的右手蓄足力气,一拳狠狠砸在对方在慌乱之间交叉而成的双臂上,格挡并不牢固,迟野的拳头又狠又准,把小哥掼得连连后退。

迟野在原地站定,不再出手,瞥了眼倒计时,才过了七秒。

台下掌声如雷,连连叫好。

“我滴个乖乖,”林澍之啪啪鼓着掌,冲着陆文聿耳边嚷道,“你家小迟,混得哪条道啊?!你嘴够严啊!迟野这么厉害,你愣是没提过一句!”

陆文聿也是颇为惊讶,他光知道迟野有个好身手,却从来没机会亲眼看看。

眼前的迟野,上一秒出手狠戾,下一秒气定神闲,对身体每一寸肌肉和力道把控到了极致,而如此叹为观止的表现,只是迟野以“玩玩”的心态呈现,他究竟有多能打,谁也不清楚。

可就是这样的迟野,会将脑袋埋进陆文聿的颈窝,贪恋陆文聿的抚摸,渴望陆文聿的亲吻,在陆文聿面前听话得不成样子。

“呼——!”

凛风忽起,迟野一个横踢将小哥踹向围绳,小哥浑身肌肉,硬生生被反弹向前,急忙踉跄两步,迫切地想稳住身形,一眨眼的功夫,迟野单手朝小哥下巴勾上一击,对方下意识抬臂挡护,露出毫无遮拦的胸膛部位。迟野自然不会真的去打他的脸,另一只轻飘飘给了小哥肚子一拳,刚一沾上红色油彩,迟野手腕一转,蓦然后撤身体,将余下的尚未砸到肉身上的力气全部挥给了空气,险些把自己胳膊掼脱臼。

裁判再次吹哨,计时器停止——9分05秒。不到两分钟,甚至不到一分钟。

陆文嘉错愕得合不上嘴,他鬼使神差地主动提起自己犯浑那晚:“……哥……我那晚是不是差点挨揍啊?”

“哪晚?”陆文聿注意力全在迟野身上,没立刻反应过来,陆文嘉幽怨地看了眼亲哥,陆文聿瞥了他一眼,想起来了,随即冷哼一声,不再出声,让陆文嘉自己反思。

陆文嘉大学刚毕业,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顿时对迟野充满敬意,暗戳戳地谋划着,求求迟野教自己两招。他突然说:“我决定了,认迟野当我大哥。”

陆文聿嘴角一抽,旁边的周缓和林澍之闻言,满脸复杂地扫了他们两眼。

就在几人你来我往围绕迟野展开互动时,迟野已经拿到胸针,弯腰下了拳台,一边解下手上绷带,一边目标明确、越过众人回到陆文聿身边。

不等陆文聿开口,迟野便把胸针递到陆文聿手中,然后马上汇报:“我没抻到,也没打伤他,我俩都没事。”

迟野对台下众人的心思全然不知,他一门心思担心陆文聿讨厌动手打架的自己,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上陆文聿家,他语重心长且失望无奈地对他说——斗殴不是好兆头。

陆文聿一愣,握着胸针的手指略微发凉,胸腔一堵热血,心疼迟野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

迟野好似总在“歧视”自己,不仅认为打拳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连他赖以谋生的纹身和调酒工作,都被他划归到不务正业一类,因此才会在陆文聿面前鲜少提及,即使谈到,也不多聊。

在他们这段关系中,迟野天然地将自己放得很低,就好像是他高攀了陆文聿。

于是,陆文聿终于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迟野对自己缺乏安全感,所以患得患失,费心讨好。

晚上按摩时,陆文嘉特意赶走林哥,躺在迟野隔壁,一直喋喋不休问他各种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你能教我打拳吗?我可以付钱!”“你不收钱?那我认你当大哥行不行啊?总之你能教我吗?”“啊?你现在已经不打拳了?那你做什么啊?”“什么?!还纹身……”

导致陆文聿根本没机会和迟野说些悄悄话、做些小动作,直到按摩结束,几人昏昏欲睡,都打算不回房间直接睡下,陆文聿却执意拉着迟野离开,借口说:“不习惯在公共场合睡觉。”

回到房间走廊,迟野打了个哈气,和陆文聿挥手道别:“晚安,我回……”

“晚什么安晚安。”

话音未落,陆文聿一把把迟野拽进怀里,刷卡、开门、欺身压下、关门,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眨眼间,迟野后背抵着房门,被迫仰着头和陆文聿接吻。

迟野从一开始的没有准备,渐渐配合陆文聿入侵的动作,唇舌搅动,发出一声声令人血液沸腾的暧昧水声。

陆文聿紧握迟野一拃窄腰,也不说话,一味地加深亲吻。

亲得多了,迟野发现陆文聿喜欢深吻,亲到彼此都喘不上气,最后恋恋不舍地退出,拉出一道潋滟水线,眸光深邃而沉静,一眨不眨地凝望近在咫尺的迟野。

迟野面红耳赤,头顶呼呼冒着热气,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抓着陆文聿的衣服两侧,抵着门才没腿软滑跪,他低喘了几声,央求道:“我、我喘上气了,继续吧……”

陆文聿沉默须臾,半晌无奈哑笑:“你啊你……”

迟野不明所以,见陆文聿迟迟不落身,他便微微踮脚,还未如愿以偿地亲到,陆文聿一口咬在他下巴,引得迟野吃痛一声。

“怎么——”迟野一抬眼,便瞅见陆文聿沉得吓人的眼睛,惊了惊,“……了?”

陆文聿用手掌大力搓揉迟野头发,另一只手倏地托起他的屁股,稳稳当当地抱着迟野走到床边,俯在他滚烫的耳朵边,叹了口气:“我迟早,办了你。”

“现在就行。”

谁料迟野跳出他的托抱,状似脱衣,陆文聿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一连串道:“不急不急不急。”

昨夜他们都累极了,还没来得及感受初次同床共枕的温存,陆文聿就撑不住睡了过去,没有陆文聿的主动在先,迟野哪敢动手动脚,今天不同,俩人都是清醒的,虽然有了困意,但陆文聿愣是把迟野翻来覆去逗了一通,才堪堪住手,偏头吻住了迟野汗湿的发梢,一腿压在他身上,进入梦乡前,呢喃了一句:“我的心肝儿呐……我们往后有的是时间,我慢慢爱你,你慢慢感受。”

迟野睡前吃了药,药有安神功效,加上这会儿迟野被陆文聿揉得舒服又安心,没听太清楚陆文聿说的什么,迷迷糊糊间,自顾自说道:“生日快乐,明天就说不了了……”

刚一说完,迟野枕着陆文聿的臂膀,沉睡过去,不多时,呼吸变得绵长。陆文聿满足地发出一声叹谓,亲了亲迟野的发顶,轻声对听不见的迟野说:“明天说不了就明年说,等到了年底,我还能说给你听。”

几日的假期过得飞快,四人带一只猫,在翌日傍晚回到了各自的小家,当迟野站在家门口时,恍惚了一刹那,离开之前他和陆文聿的关系还只停留在相熟的阶段,这才几天,俩人竟然成为恋人,发展速度之快,让迟野愣了好半天。

生活按部就班地继续,陆文聿依旧很忙,迟野依旧干着纹身的工作偶尔去酒吧兼职,有时赶上陆文聿出差,迟野就乖乖地在家等他回来,从明面上看,俩人的相处模式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背地里,陆文聿早就让迟野搬进了主卧,每晚同睡一张床,每早腿压着腿、胳膊搭着胳膊地睁开眼。

迟野的睡眠质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仅如此,笑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陆文聿本打算抽空带迟野去看了趟医生,但去之前,迟野找借口逃掉,陆文聿一眼看穿他的不情愿,追问好久,迟野才艰难地坦白:“我感觉每去一次精神科,就像在强调我不是正常人,而是精神病……”

陆文聿顿时愣在原地,看着迟野敏感脆弱的模样,陆文聿心疼坏了,可迟野好不容易恢复到现在这样,万不能前功尽弃,他半哄半逗,还是带人去了医院。

佩瑾惊讶于迟野的状态,高兴且欣慰地告诉迟野可以减少药量了,扭头却严肃地嘱咐起陆文聿这位家属:“小迟的心理问题很复杂,你不能松懈,还是得时刻关注,定期来我这儿做个检查,不过一次旅行竟然能让他的状态变得这么好,很难得啊,你真的可以多带他出去走走。”

陆文聿答应下来,不过出了诊室,看见迟野一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铁椅子上,不玩手机,也不做其他事情,单单盯着一处发呆,陆文聿瞬间心软了,顾不上佩瑾方才的嘱咐,暗自打算把复查周期拉长,尽量减少迟野来医院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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