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新证据?这分明是构陷!”孟律师猛地拍案而起:“等真相大白,所有在办案程序上行方便的人,都逃不掉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的追责!”
“注意你的言辞!”民警厉声警告:“我们依法办案,你再这样扰乱办公秩序,我有权责令你立即离开!”
由于涉嫌敲诈勒索罪,从一一和扎西被分别带进审讯室。
审讯从一一的是一男一女两位警官,问询内容翻来覆去,从一一始终坚持自己没有做过,自然问不出什么实质内容。
最后审讯陷入僵局,只剩下她和两位警官沉默地对峙。
“麻烦给我倒杯水,谢谢。”从一一看着面前空掉的纸杯,声音因长时间缺水而沙哑,她忽然问:“现在网上的舆论,是不是已经彻底反转了?”
见两人保持沉默,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太天真了,竟然以为舆论能战胜资本,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资本和权力结合后的力量。就算最后法律还我们清白,又有什么用?不会再有人关心真相,大众只会唏嘘一句事情没完没了。”
她清楚地知道,对方这时候把她和扎西困在这里,一为示警,让她看清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二为噤声,彻底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只等舆论彻底转向,再将这件事冷处理,公众的注意力转瞬即逝,很快就会有新的热点取代旧闻。
但他们低估了她的决心。
事到如今,这早已不只是为扎西讨回公道的个人
恩怨,当这些人肆意践踏法律尊严,将公平正义视若无物时,她必须要一个说法,不仅仅为自己。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审讯室里,扎西的情绪终于崩溃。
他将孙同当年如何欺辱他,又如何威胁他们姐弟,导致从一一被禁赛的过往全部倾吐而出,说到痛处,他声泪俱下。
这十几个小时的审讯过程,让他切身感受到金钱与权力是如何编织成一张无所不能的网,他看清了孙同之流是如何轻蔑地玩弄规则、操纵法律,将普通人轻易碾碎。
如果说最初他还想守着溃烂的伤口,害怕那段被欺辱的视频曝光会招来厌恶和鄙夷,那么现在,他几乎是在渴望它被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看施暴者的嘴脸,看看他身上的伤痕,看看血淋淋的证据。
那些积压已久的恐惧、紧张与屈辱,在声嘶力竭的控诉中竟奇迹般地转变了,一种陌生的、坚硬的力量,从废墟中生长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再害怕,他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
唯一让他后悔的,就是将最在乎的姐姐也拖入了这片泥沼。
两位审讯的警官对视一眼。
这个案子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经过十几小时的轮番问询,他们心里也都有了判断:这对姐弟,恐怕真是被冤枉的。
年轻警官起身,找到直属领导刘副局长。
他关上门,压低声音:“刘局,这案子处处透着蹊跷,从目前的笔录和证据链看,他们要么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要么就真是蒙冤的受害者。咱们现在的确是有文件、有程序依据,但我担心我们是被人当枪使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缸烟蒂,刘副局长紧蹙着眉,一遍遍翻阅着面前单薄却充满疑点的材料,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何尝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上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刘副局长深吸一口烟:“对方的能量,比我们想的要大。”
他重重地将烟蒂摁灭,猛地站起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浑水,我蹚定了。”
他整了整衣领:“我去见局长。”
与此同时,网络舆论的狂潮已被彻底引燃、操纵。
热搜榜前二十条中,竟有十三条被“反转”、“实锤”、“人设崩塌”等字眼屠榜,阅读量以亿为单位疯狂滚动。
孙佳言那条恳切理智的发声,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无数营销号和水军如蝗虫过境,用整齐划一的文案、精心剪辑的黑料视频,进行着地毯式轰炸般的控评和谩骂,将反对的声音、微弱的质疑,彻底淹没在污言秽语的洪流之中。
真相被撕成碎片,抛向空中,成了狂欢人群脚下的彩纸,至此,这已经变成了一场残酷的绞杀。
在这片震耳欲聋的喧嚣之下,黄俞晓和索朗的奔走显得如此孤绝,他们联络到的几位同样报案的受害者,聚集在一起发出的联合声明,根本激不起任何声浪。
资本的力量构筑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他们每一次微弱的撞击,都只能让自己遍体鳞伤,那壁垒却纹丝不动。
在庞大的、系统性的资源碾压面前,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单薄。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冯运辉联系赛事组委会,肖指在总局领导办公室不肯离去,孙佳言组织队友们集体发声,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试图为真相撕开一道裂隙。
三方受敌,四处碰壁。
网络世界的疯狂绞杀,现实奔走的无力回天。
压力从每一个方向涌来,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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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被反锁在卧室里,已经有五天了。
自从她去找孙同闹过那一场,父亲就彻底撕下脸面,将她当作必须严加看管的祸害。她心里清楚,家里这次是铁了心要推她出去顶罪。
事情闹得这么大,一旦罪名坐实,谁知道会被判几年?她是参与过孙同那些烂事,可**犯不是她,她至多算个霸凌,霸凌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教育几句,大不了拘留几天。
可顶罪…那将是完全不同的命运。
一想到自己的后半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她就觉得血液倒流,几乎要窒息疯了。
夜半,院子里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她撩开窗帘看着父亲的车子驶远。等到一楼的灯光彻底熄灭,整栋房子沉入死寂,才悄悄摸出藏起的水果刀。
刀刃抵上纱窗的尼龙网,在寂静中发出“嘶啦”的摩擦声,每一声都让她心惊肉跳,她磨一下便停一下,竖起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冷汗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明明空调冷气充足,她却觉得背脊一片黏腻。
终于,纱窗被割开一个能容身的破口。
她迅速扯下窗帘,将布条紧紧系在床腿上,试图借力滑下去,可窗帘长度不够,她悬在半空,心一横松了手,重重摔在院子的草地上,钝痛瞬间窜过脚踝,她却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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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朗的汽修铺子里,黄俞晓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发呆,她以为他们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即便不能撼动整条利益链,至少也能让孙同伏法,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彻底失控。
扎西在院子里擦车,他没有打开自动洗车机,而是固执地拿着抹布,一下一下地用力擦拭着车身,仿佛要将胸中那口憋闷气也一同擦去。
下午班觉村长打电话来问情况,他支吾了半天,最后只恳求村长一定帮忙瞒住,千万别让卓玛阿依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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