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走走走,吃饭去!”班觉揽着江让的肩膀往宴会区走:“晚上还有锅庄,你得给乡亲们露一手哈。”
主帐篷里摆了十来桌酒席,作为特邀嘉宾,江让被引到主桌就座,这桌除了县领导、市文旅局领导、几位赞助商代表,还有当地非遗传承人,班觉带着他一一敬酒:“这位是藏香制作技艺传承人多吉老师...这是传统刺绣的代表性传承人卓玛老
师...”
江让端起青稞酒,礼貌的与众人碰杯,酒过三巡,白皙的脖颈已经泛起淡淡的红晕。
还不等宴席结束,热情的村民们就又拉了他到外头去跳舞。
暮色中,篝火已经点燃。
“江老师,来跳舞嘛!”一个脸颊红扑扑的小伙子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他拽进舞池,其他人也纷纷伸手,这个挽住他的胳膊,那个搭上他的肩膀,转眼间他就被簇拥进了欢腾的人群中。
身着盛装的男女老少们随着羊皮鼓的节奏,开始顺时针转动,彩袖翻飞间,歌声与脚步声在山谷间回荡。
几个身着彩袖藏袍的姑娘笑着上前,给他献了哈达,江让俯身埋头,将洁白的哈达挂到颈间。
火光跃动间,他觉得自己已经从参加节日变成了融入节日。
清晨的煨桑,让他看到了这片土地最原始的信仰;赛马场上,少年人的自由与狂野,让他看到了这个民族与生俱来的本能;现在,锅庄舞上,每一张笑脸都洋溢着最纯粹的快乐,又让他再次感受到了藏族同胞们的热情好客。
恍惚间,他在人群外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一正弯腰给阿依整理头发,多吉仍旧追在她屁股后头,像只小尾巴。
江让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融入舞蹈的韵律。
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对身边的彭东低声道:“我去趟洗手间。”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朝着从一一离开的方向走去。
月色如银,草原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一块被风轻轻拂动的深色绸缎,远处的山峦只剩下起伏的轮廓,偶尔传来几声马儿的嘶鸣,衬得夜更加静谧。
草尖上凝结的露珠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夜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脸颊,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从一一正牵着珍珠朝大路上走去,旁边已经没有了阿依的身影,只有多吉顿珠仍紧紧跟随。
江让小跑两步,一把搂住她肩膀:“臭小子,可以啊,还真拿了第一。”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搂吓得往前蹿了一步,却又被江让结实的手臂稳稳圈住,整个人弹回他怀中。
从一一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月光如水,江让垂眸,恰巧瞥见她右眼眼尾缀着的那颗朱砂痣,殷红如血,恰似雪原上最后一朵未凋的格桑花。
“你松手!”多吉顿珠的一声大喝令他骤然清醒,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转瞬即逝。
江让撇了撇嘴,只当他小孩子乱吃飞醋,懒洋洋地笑道:“都跟你说我不玩儿这个了,担心个毛线啊。”
说话间,从一一已经挣脱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鼻尖微皱:“你喝酒了?”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青稞酒香,混合着淡淡的藏香,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嗯,喝了点儿。”江让不以为意,他取下脖颈上的哈达,系到珍珠的脖颈上,然后伸手捋了捋珍珠的鬓毛,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道:“小珍珠啊,你今天可是给小十一长脸了呀,难怪她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
珍珠像是听懂了似的,踩了踩马蹄,发出“咴咴”两声,还亲昵地蹭了蹭江让的手心。
洁白的哈达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珍珠的动作轻轻晃动。
江让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奖品,冲着从一一抬了抬下巴:“说好的~”
她点头,默默掏出自己的奖品,一张智能电饭煲的兑换券。
他要的当然不是这个,自顾自的伸手拿过第一名的奖杯:“我要这个!”然后把保温杯塞进她掌心。
从一一没说什么,倒是多吉一把握住了江让的手腕:“还回去!”
江让垂眸瞥了一眼,多吉蜜糖色的手和自己白皙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轻笑一声,随即将目光移向从一一,眉峰微挑,带着几分挑衅和玩味:“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约~定。”他故意把“约定”两个字咬得又慢又重,逗得多吉狠狠剜了他一眼。
逗了两个小孩儿玩儿,他饶有兴致的的笑出了声,随即甩开多吉的手腕:“你管管!”
从一一这才瞥了多吉一眼,语气平淡:“我答应他的。”
“你答应他的!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多吉惊呼:“他......”
他还想争辩些什么,江让却打断了他:“为什么不去领奖?”这话是问的从一一。
不等从一一回答,多吉就瞪着他,气鼓鼓的抢白道:“还不是因为你!”
江让喝的不少,这会儿冷风一吹,有些上头,他侧过身子打了个酒嗝儿:“嗝~因为我?因为我什么?”
“就是因为你,引来那么多镜头,才害十一不能去领奖的!”
“就这么抗拒镜头?”江让伸手,试图掀开她的覆面:“你到底为什么要戴面罩?”
从一一侧过身子,避开他的手:“你喝醉了,早点儿回去吧。”
多吉剜他一眼,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麻烦精!”
这副小孩儿样莫名戳中江让的笑点,他双手叉腰笑的直耸肩,好半晌才缓过来:“是脸上有疤?”他盯着她,实在是太过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让她连吃饭都不肯摘下面罩。
“你脸上才有疤,十一她......”
从一一扯了扯多吉的袖子,摇了摇头。
多吉这才噤声。
看她始终回避这个问题,江让没再追问:“行,知道了。”他略顿了顿:“以后有拍摄提前告诉你。”
从一一抬眸,很快又垂眸,她微微颔首,转身朝大路走去,珍珠和多吉全都乖觉地跟在她身后,月色之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江让只隐约听到多吉似乎在嘟囔“凭什么”“年纪大”“要走”之类的话,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赛马节的第一天圆满落幕。
班觉因为江让这个“香饽饽”的出色表现,被县里领导轮番敬酒表扬,从县长到赞助商代表,个个都拍着他肩膀说“老村长啊,这次活动办得好啊,人才也请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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