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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彭东见迂回战术无效,索性直切主题。

他双手捧杯,语气诚恳:“让哥,实不相瞒,这周末县里要办赛马节,您要是能出席,对推广传统文化绝对是件大好事。”

江让抿了抿唇,面露难色:“东子,不是我不给面子。”他抬眼看着两人:“剧组有保密协议在先,这次能拍助农视频,还是廖导特批的。”

“先喝酒先喝酒!”班觉赶紧打圆场,又给江让夹了一大块肘子:“尝尝这个,我家婆娘特意炖的,好吃的很。”

酒过三巡,江让的脸已经微微泛红,班觉看准时机,又提起话头:“小江啊,你看咱们赛马节多好的机会...”

“村长,”江让扶着额角,语气无奈:“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

“先干了这杯!”班觉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不容分说地碰了下他的酒杯,酒液溅出几滴:“这杯我敬你,感谢你帮我们村免费宣传,你这一宣传啊,抵得上我们村干部跑断腿啊!”

彭东也赶紧跟上:“让哥,这杯我敬您,就冲您对乡村振兴的这份心。”<

江让眼前已经有些发晕,连忙按住又被斟满的酒杯:“真不行了,喝不动了,喝不动了...”

班觉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仰头自斟自饮起来,一杯一杯的灌,一边灌一边红着眼睛说:“小江啊,你不晓得啊,咱们村以前就在那山坳坳上头,全是土坯房,要是遇上雨季,屋头那都可以养鱼!”

他猛地又灌下一杯,喉结剧烈滚动:“那时候没通自来水,婆娘们天不亮就要去溪边背水,娃娃们踩着泥巴去上学,各家各户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后来通了公路,政府帮我们建新村,大家都搬下了山,可年轻人还是留不住啊,全都往外头跑...”

看班觉红着老脸抹泪,彭东递给他一张纸巾,班觉胡乱抹了把脸:“我们就想办法啊,搞旅游、搞种植,有钱赚了年轻人就愿意回来建设村子咯,我们这些老骨头拼了命地干,但是见效慢呐,可你一条视频,就让全国都知道兰卡村了!”

班觉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人就喝光了大半瓶,听的彭东都忍不住摘了眼镜抹眼泪:“让哥,我是来对口帮扶的,但能带给村里的资源也实在有限,您愿意帮我们拍助农视频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再提出这样的请求,的确是有点得寸进尺了,哎。”说罢,竟然直接拿起了分酒器:“这杯算我赔罪!”随即一饮而尽,呛得连连咳嗽。

江让确实喝得有点上头,但脑子还清醒,如果参加赛马节能帮到村里,他也不是全然不愿意,只是他才立了一个“低调公益”的人设,转头就参加这种带有商业性质的活动,

恐怕有点打脸。

指腹轻轻按揉着额头,江让思索着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介入,开幕式站台肯定不合适,只是去露个脸观赛又没什么意义,如果是以“为新戏特训”为由参赛呢?

直接参加比赛,既能立住敬业人设,又能带一波传统文化热度,同时也帮上了县里推广赛马节。

到时候团队再运作几个#江让传承非遗骑射#、#演员为戏苦练传统技艺#这类话题,自然又有格调,比硬广强,且既能契合他“文化传承者”的公众形象,又能为影片提前造势,一箭双雕。

“东子,赛马会都有哪些项目?”

彭东脑袋也已经晕乎了,没明白过他的意思,只是凭借本能的回答着他的问题:“速度赛,马术赛、骑射赛......”

江让在脑子里把这些项目统统过了一遍,他拍《荒原之狼》的时候封闭培训过一段时间,苦练三个月的骑术还算拿得出手:“你看我参加速度赛,有没有希望拿个名次?”

彭东眼睛一亮,脑子终于转过弯来,立即举杯碰了上去:“让哥这是答应了?太好了!”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酒水洒出几滴:“这杯我代表全村敬您!您可算救了我们大急了!”

班觉也已经喝麻了,听到彭东的话才反应过来,粗糙的大手“啪”地拍到江让背上,差点把人拍个趔趄:“答应了啊,哎呀,小江哦,你总算是答应了哦。”

然后醉醺醺地非要拉钩,布满老茧的小拇指死死勾住江让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着还孩子气地晃了晃,好像这样江让就不能再反悔似的。

“看嘛,我就说小江是个好人嘛,从现在起,我们两个,那就是...亲兄弟!”他踉跄着想掏手机合影,结果摸出了烟盒打火机,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哎,抽一根,小江啊,你真是我们兰卡村的福星哦。”

江让拍拍老村长的肩膀,把他扶正:“您刚刚的那番话,我是真感动,能给村里出份力,我一百个乐意,但您也知道,我毕竟是演员,签了经纪公司的,只要是商业活动,都不能私自参加,所以,这么着,我就以个人名义参赛,商业活动一概不碰,您看行不?”

班觉怔住,很快又连连点头:“要的要的要的,听你的。”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江让先答应,其他的到了现场再说。

“让哥,要参赛的话我建议选骑射赛。”彭东推了推眼镜:“速度赛讲究人轻马快,都是些十来岁的娃娃在比,去年的冠军才十二岁,您这体格往马背上一坐,跟群小孩子比,输了赢了都不好看。”

骑射的话,他射箭只是个“影视速成班”的水准,而《经幡向西》的骑射特训只有短短两周,且也是下周才开始。

“村长,剧组的专业培训下周才开始,”江让苦笑着摇头:“就我现在这射箭水平,上了场不也是丢人现眼吗?”

“小江啊!”班觉一把搂住江让的脖子,大着舌头喷出酒气:“射箭好简单的事情嘛,拉弓,搭箭,嗖——就完事了!诶,你没看到十一的弓哇,墙上挂了好几把的嘛。”

江让倒是见过从一一挂在墙上的弓箭,只是没见她用过。

“她八岁就能射穿五十米开外的经幡杆了,你还去啥子培训班嘛,喊她教你不就行了。”

“那臭小子倔的要命,肯教我?”

“咋不肯,”班觉猛地一拍大腿:“我来说!我的面子她还能不给唛!”说着用力拍打自己胸膛,震得腰间那串钥匙叮当作响;现在只要江让能答应参加赛马会,他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包票都敢打!

“就这么说定了,骑射赛,我来安排哈。”班觉一把勒住他的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喝!”

江让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笑着摇头,窗外月色正好,为远处的雪山镀上一层银边,几声犬吠在山谷间回荡,衬得夜色格外宁静。

他抿下最后一杯酒,心想这下是真推不掉了,不过转念一想,既能帮到村民,又能给自己新戏预热,倒也不算亏,只是这临时抱佛脚的训练...他眼前已经浮现出从一一那副嫌弃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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