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更别说上前天,阿依为了江让和别人争执,她听到那些人议论他私生活不检点,竟气得直接掀了桌子,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阿依问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她说为朋友出头理所应当,可她心里清楚,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正悄悄改变,朝着某种超越友谊的方向偏离。
她使劲儿摇了摇脑袋,不,不该这样。
这份偏离航道的感情应该及时打住!
好在,她很快就会离开,而江让拍完戏也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去,他们就像两条短暂交汇的线,一旦走出兰卡村,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电话铃声响到第七遍,她依然没有接。
躲在角落里的江让脸色渐渐沉下来,但他没有放弃,紧接着拨了第二遍。
这一次,从一一终于接了。
“喂。”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语气轻松地说:“下课没有?我到县上了,出来请我吃个饭吧。”
“你…怎么突然来县上了?”
“来办点儿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江让忍住了走出去的冲动,继续道:“快点儿的啊,我在那家炒菜店等你,就这样。”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从一一盯着手里的小灵通,怔了几秒,最终还是返回球馆放好了球拍和背包。
县城很小,一共也就那么几条街道,她没开车,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小炒店,老板正在门口烤着烧烤,一见她就笑着招呼:“你朋友都在等你咯。”
从一一微微颔首,推门进去,江让在玻璃窗那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手边已经放了两瓶大乌苏。
“这儿。”他抬手。
从一一坐到他对面:“怎么在喝酒。”
“心情不好。”
她看看酒杯,又看看他,最终选择翻开菜单,可视线在那些字里行间来回移动,老半天也没选出什么来。
“菜单都快被你盯穿了。”江让说着,将酒杯推到她手边,替她斟了半杯:“行了,我已经点好菜了,今天尝尝别的。”随即抽走了她手中的菜单。
看她又开始盯着桌面,江让开口道:“不问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啊,哦,怎么了?”
她依旧戴着覆面,江让看着她脸上那张灰色的覆面,心里明白,她还是不愿意让他知道她是谁,或者说,还不愿意以从一一的身份,坦然与他相见。
他偏过脑袋无奈的笑,随即仰头灌下一整杯酒。
“我是二十一岁那年面上的《荒原之狼》,你看过那部电影吗?”
她摇头。
“面试那天我发着高烧,坐公交赶到影视基地外面,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浑身淋得透湿,狼狈得像只落汤鸡。我就那样湿漉漉地走进了片场,来面试的人太多了,选角导演忙了一整天,早就累了,越到后面越敷衍,轮到我的时候,他甚至只看了半段戏就喊了停。”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招呼老板先把烤串送上桌:“先吃点东西。”随即撕开一次性筷子,轻轻放在她的碗上。
“然后呢?”她没有动筷,专注地望着他。
江让又喝了一杯,接着说:“我想这种大制作,主演多半早就内定了,能捞个配角也不错,但看当时那情况,估计是也没戏了,我捡起地上那件还在滴水的外套正准备走,导演恰好从另一个面试间出来,看见了我,就那一眼,他叫住我,又给了我一次试戏的机会。”
“后来我问过他为什么选中我,他说我那天失魂落魄又强撑着的模样,像极了他心里一直在找的那个角色。”
“所以这部电影…就成了你的成名作?”她轻声问。
江让把烤串一根根捋到盘子里,每样都夹一些放进她碗里:“先吃两口,待会儿凉了口感就差了。”
“江让,我想听下去。”她还是没动筷子,她想听,她想了解他的过去,了解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目光交汇,刚才还有些失意的男人,眼里重新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他拿起桌上的开瓶器,利落地打开第二瓶酒,是的,就着一盘煮花生,他已经喝完了一整瓶。
“好,”他唇角微扬,声音温和下来,“那我继续讲给你听。”
“我那时候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各方面能力都还达不到导演的要求,所以先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封闭训练,我的骑术就是那时候学会的。封闭训练结束后,就正式官宣了我是男主角,一个没有作品,没有背景,没有名气的新人演员,突然拿下这样的大制作男一号,一时间众说纷纭,我当时甚至还没有签公司,官宣之后,无数经纪公司打电话来,合同吹得天花乱坠。我知道是导演给了我机会,最终听从他的建议,签到了他的公司。”
“封闭训练加上整个拍摄周期,前前后后差不多一年。杀青后,公司就开始全力为我造势,所有人都觉得,电影一上映我必定一炮而红。可谁也没想到,这部电影被临时搁置了。而我因为保密协议,也被变相雪藏了。”
“你们的菜齐咯。”老板把最后一把烤串放进托盘。
江让拿起一串牛肉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回回来都是炒菜,没想到老板烤串儿也有一手。”<
他们来得太早,太阳还没下山,这家只能摆下五张桌子的小店,此时只有他们一桌客人,老板上完菜,闲下来就坐回烤炉前刷起了短视频。
从一一盛了一碗米饭,就着烤串慢慢吃着:“江让,我还想听。”
他抬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她:“开始对我好奇了?”
从一一瞪了他一眼,他仰头笑两声,继续:“那期间我想尽各种办法,甚至想过起诉经纪公司或者片方,但我太高估自己了,我越闹,就被压得越狠。导演劝我耐心等待,说这部电影是他的心血之作,总有一天会上,可我那时候比现在刺儿多了,倔强、孤傲,不撞南墙不回头,当然,最后我也真的撞了。”
“沉寂的那三年,我完成了学业,学了很多技能,还悄悄去做过群演和替身,中间不是没想过转行,但一想到我妈为了替我赔违约金,卖掉了外公留给她的铺子,我就不甘心。好在运气不算太差,电影最终上映了,我也如他们所预期的那样一炮而红,但那时候我没有经纪公司护航,所有对家都开始防爆我,网上冒出大量黑料,有说我傍富婆的,有说我做鸭的,还有说我睡导演的,五花八门,什么难听的都有,真他妈…”他顿了顿,无奈的笑:“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编出来的。”
“那时候…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她轻声问,她很想了解他是如何度过那段日子的,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换作是他遭遇自己曾经经历的一切,他又会怎么做。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我虚伪吗?”
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你看的很对,我确实变得虚伪了,经历了那么多,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赤诚的少年,开始学会圆滑、世故,甚至虚伪。这个圈子里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太多了,我需要背景、需要资源,所以我开始频繁出席酒局和聚会,主动结交那些有背景的人,我借他们的势拿下项目和资源,当然,也帮他们赚了很多钱。”
从一一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她想起那天掀桌子前那几个男孩说的话,当时她气得发抖,绝不相信江让会做那些事,可那晚躺在床上,她又忍不住想:即便他真的做了,又怎样呢?通往顶端的路有很多条,他只是做了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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