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2)
“健身夜”之后的第二天清晨,薄雾如纱,萦绕在山间,江让还是按照老时间,准时敲响了从一一的房门,想叫她一起去后山练习骑射。
可开门的却是达瓦卓玛,老太太笑的意味深长:“十一早就走咯。”
江让只当她是在害羞。
可接连两天,她不仅清晨躲着他,连傍晚回来也径直钻进房间,闭门不出。
这下他彻底慌了,本来想赌一把,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结果好像玩脱了,直接把人吓跑了。
江让躺在床上翻煎饼,最后实在受不了,套上外套就走到了她房门口。
可手抬起来好几次,就是敲不下去。
他心里乱糟糟的,干脆走到院子里瞎转悠,夜风微凉,拂过他的长发,月色被乌云掩去了光华,他盯着那一角朦胧,觉得心口实在堵得慌,要是不听听她的声音,今晚是别想睡了。
他绕到房子侧面,轻轻敲了敲她的玻璃窗。
刚刚陷入浅眠的从一一被一阵“哆哆哆”的声音吵醒,还以为是下冰雹了,可窗外分明有个人影。
她心头一惊,摸过床头的手机,悄声起床走到窗边。
“十一,十一,是我。”窗外,江让压低了声音,怕吓到她。
从一一这才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稍微掀开窗帘的一角,漏出了耳廓和额角。
她没戴覆面!
刚才心头那股郁结顿时就消散了,江让想,或许她愿意让自己知道她是谁了吗?哪怕只是露出这样一点点额角:“十一,这两天很忙吗?”
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明天,我拍骑射比赛那场戏,你来,好不好?”
“我明天…”
知道她要拒绝,江让打断她:“我的骑射是你教的,你不来,我不安心,总觉得没底气。”
窗子里头的人沉默了,静谧的夜里,江让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别躲着我。”
别躲着我,
这四个字他说的好轻,却叫从一一心头一颤,因为她的确是在躲着他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对自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一种她无法回应的感情。
震惊之余,她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些…遗憾。
“我今天…”他把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玻璃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摔马了,明明双手脱缰那个动作练过很多次,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没做好。”
“摔哪儿了?”她下意识问,然后松开了手,让窗帘将自己完全遮挡。
“后背。”其实他是顺着马脖子滚下去的,借了力,没那么严重,但他就是想告诉她,希望她能心疼一下。
“擦药了没?”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平静,江让心里滑过一丝失落:“没,自己够不着。”
“那你让董鹏…”
“我不想让他帮忙!”他这话接得飞快,有点像在赌气。
“那就让央吉...”
江让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一种很低、几乎像叹息的声音说:“你明天来,你来看着我,我就不疼了。”
窗帘后面没了动静,连额角也看不见了,他不知道,窗后的从一一正无意识地抿着唇,感觉心口有点发紧,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她深呼吸了两次,才轻声回答:“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刚才还失落的男人,眼睛瞬间恢复了清亮,声音也染上了笑意:“我让董鹏来接你!”早上剧组要准备很久,他不想让她干等着。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那…我睡了。”
“好,好,你睡。”他忙答应:“你睡着了我再走。”
“你站在这里,我睡不着。”
“好,我蹲下,不出声,你睡吧。”
她哪里还睡得着,也开始摊煎饼似得左右翻。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他抢过她手里的镰刀说“这种力气活就得男人来”;
他把她圈在怀里一起摇拖拉机,说“我不是在这呢”;
他撩着新接的长发问她“怎么样,好看不?”;
他蹲在床边,眼神有点委屈地说“你哥都被人打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是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的?明明前天他们还勾肩搭背,是纯纯的“哥们儿”啊,这感情怎么突然就变了质了。
关键还是朝着她从没预料到的方向在发展,哎,或许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就不该让他误会自己是男孩儿的,现在好了,即便知道他的感情,她也没法儿回应了。
那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假装不知道了,反正…她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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