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江让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了,剧组还等着聚餐。”
央吉也不留他,挥挥手里的烟:“谢了啊。”然后又躺回去,继续哼他的牧歌,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那晚的聚餐在县城最高档的藏式餐厅摆了四桌,青稞酒的醇香混着牦牛肉火锅的热气在包厢里蒸腾,主桌上制片人正和导演热络的讨论取景地优惠政策,隔壁桌的武术指导已经和摄影指导划起了拳。
江让坐在主桌次位,银碗里的酒液映着吊灯的光,每次举杯都能看见对面墙上挂着的唐卡微微晃动,画中的白度母眉眼低垂,倒像是看不惯这群红尘俗客的喧闹。
江让揉着脑袋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胃里全是酸水儿,大家一起吃了个午饭,又把开机仪式商定好才返回兰卡村。
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远山,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他抬头望天,心里莫名升起一种预感,怕不是要下雪?
坐在副驾的周崇拢了拢衣领:“这大夏天的,怎么还冷起来了。”
江让抬抬下巴:“看这天色,估计是要下雪了。”
“六月飞雪,窦娥冤呢?”
“这儿是高原,一天过四季都不稀奇。”
“这地方也是真绝,”周崇望着窗外感叹:“山下还是一片连一片的青稞田,绿得跟毯子似的,这才盘了多久的山路,就换成雪山草原了……这川西,真是几步一重天。”
车顺着弯道一转,温度陡然又降了几分,窗外的风明显带上了刺骨的寒意。周崇关上车窗,没过多久,一片雪花轻轻撞上车窗,融成一点冰痕,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悄然而至。
“嚯!真下雪了!”周崇又惊又喜地喊出声。
江让掏出手机给央吉拨了个电话,才接通央吉就抢白道:“东西送到了,阿尼给我打过电话了。”央吉说的是江让托他买的水泥和砖块儿。
“行,知道了,十一呢,去县上了吗?”
“去了嘛。”
“你送的还是她自己开的车。”
“她开的,我坐旁边呢嘛,开的好的很呀。”
听到这话,他下意识扬起嘴角,嘱咐道:“下雪了,回来路上叫她开慢点儿。”
“好嘛好嘛,我在买饲料,不说了。”
江让先把周崇和董鹏送到村口的民宿,这才开车返回家中,车刚停稳,就听见库房里传来炒青稞的噼啪轻响,阿依推门出来,一见是他,眼角顿时漾出笑意:“小江回来咯。”
“阿依。”他应了一声,从后备箱提出几袋水果,老太太一看,又忍不住念叨:“咋又买这么多哦。”
“多吃水果对身体好,”他笑着拎进屋:“放得住。”
收拾好东西,江让便从库房翻出铁锹,又去溪边提了桶水,在院子里开始和水泥。
达瓦卓玛站在檐下,望着院子里新换的黑帐篷、库房新装的铁门,如今他又亲自修补院墙,心头不由一暖,这孩子,是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比她们祖孙俩还要上心。
她进堂屋烧了壶热茶,又给他拿了顶草帽。
没过多久,拉
姆就带着普布和次吉两个孩子来了,两个小家伙一见到江让,立刻欢天喜地冲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长腿不放,江让笑着放下铁锹,弯腰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在空中轻晃了两下,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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