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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3)

“他......”从一一顿了顿:“扎西在舞团跳领舞呢,您知道的,那个《文成公主》......”

药片从锡纸里蹦出来,滚到床单上,阿依消瘦的手指按住它:“莫哄我了,扎西......找不回来了吧?”

从一一猛地弹起来倒水,背对着老太太深吸口气,数出五粒药丸,堆在掌心:“该吃药了。”

“你也是......”达瓦卓玛仰头吞药:“好好儿的球也不打了......”她已经猜到孙女在骗自己了。

从一一垂眸,不敢面对阿依:“扎西在青岛呢,我没有骗您。”

达瓦卓玛显然并不相信,她叹息一声,没再跟从一一争辩。

班觉去外头水果摊买了串香蕉,回来正撞见祖孙俩的沉默。

他把香蕉搁到床头柜上:“十一啊,你好生照顾你阿依哦,我们就先回去了。”

达瓦卓玛撑着手肘坐了起来:“谢谢了,谢谢了,关键时刻,还是吐司老爷帮了我啊。”随即看向班觉身旁的江让:“小江啊,最要感谢你咯,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都死上头咯。”

江让坐到床沿,笑着摇摇头:“阿依,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达瓦卓玛看着江让,觉得这孩子真是越看越亲切,竟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你跟拉们一起回去嘛,晚上好生休息哦。”

“诶,您也好好儿休息。”

老人家又拍了拍他的手臂,才松开了江让的手,随即扯了扯从一一的袖口,示意她去送送。

从一一将班觉一家送到医院门口,江让回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像触电般迅速分开,她不自然地别过脸。

阿依的最后一瓶药水挂完后,老人家终于陷入了浅眠。

从一一轻手轻脚地关了灯,退到走廊坐下,医院走廊的灯光昏黄,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她看了眼腕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起身走到了医院的大厅,门口的分诊处放着一个老式座机,白色的外壳有些泛黄,护士已经下班,周围静悄悄的,她拿起听筒,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扎西的号码在脑子里反复滚动。

“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猛地回头。

是江让!

他手里拎了两个保温桶,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她看着

他身上那件棉服,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宽大的深蓝色棉服明显不合身,袖口长出一截,肩膀处松松垮垮的,布料看起来粗糙廉价,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穿的那些剪裁考究的奢侈品牌,但穿在他的身上,好像又......别有一番风味。

她放下听筒,随即清了清嗓子:“你......”

江让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走吧,先吃饭。”说罢,迈开步子朝病房走去,棉布拖鞋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从一一看着那个宽大的背影,又抬手看了眼腕表,心里泛起疑惑:才这么点儿时间,那他刚才是特意出去...买饭去了?

见她没有跟上,江让停住脚步:“跟上啊。”

从一一这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阿依睡着了。”

“这份儿是给阿依的,这份儿是你的。”两个人坐在病房外头走廊的长椅上,长椅的蓝色漆面已经有些剥落。

江让揭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立刻蒸腾而起,保温桶一共三层:底层是晶莹的白米饭,中间是翠绿的清炒时蔬,最上层是油亮喷香的回锅肉,肥瘦相间的肉片泛着诱人的光泽。

从一一看看菜又看看他,手指下意识的在大腿上蜷了一下,觉得有些尴尬。

江让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冒着水珠的苏打水和一双一次性筷子:“吃啊。”

她接过筷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那指甲盖剪的圆润又整齐。

思绪飘忽间,她捻起一筷子米饭就要往嘴边送,江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怎么?你们这儿流行用面罩下白米饭啊?”

她这才想起今天戴的这个面罩没有在嘴唇处开口。

江让轻笑一声,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摘了呀。”

她有些犹豫地掀开了面罩的一角,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嘴唇。

很快就听到了他的轻笑:“你还真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无奈,他很想调侃她“就这么见不得人”,话到嘴边又怕是脸上有什么疤真见不得人,便给咽了下去。

江让转过身去靠到椅子上,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即掏出手机看起了视频,从一一抬眸瞄了眼屏幕上的画面:古典射法及文献分析。

所以他那天说自己不只想“射的好看”是认真的?

感受到她的目光,江让瞥了她一眼,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讪讪地收回目光,低头扒饭,等她吃完,放下筷子,江让又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小包纸巾递给她,从一一看着那包纸巾愣了愣,又将目光瞥向他的衣服口袋,那里头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江让放下手机,开始收拾餐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三层保温桶重新叠好,盖紧盖子拎在手里,才道:“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她抬眸,撞上他含着笑意的双眸,这才声若蚊呐地答了一句:“谢谢。”

江让勾起唇角,觉得这臭小子这别扭的样子,真是跟他十八九的时候一模一样:“下午跑哪儿打法时间去了?手机也不带。”

从一一调整了下坐姿,扭过身子看向眼前的墙壁,手指无意识的捏到一起,声音也低低的搅在一起:“就跟央吉出去放牛了。”

“书不读了?”

“啊?”

“不是骗阿依说去县上补课了吗,大家都没拆穿你,你就真当阿依不知道了?”

她低垂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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