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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1 / 2)

索朗接上扎西和黄俞晓回到燕东的出租屋时,从一一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原本想和索朗一起去机场接弟弟的,但扎西不愿意她去,两年没见,他心里愧疚难当,怕在机场会控制不住情绪。

车停在单元门口,扎西却突然生了怯意,脚步黏在原地,两年前那件事,是他太懦弱,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姐姐。

黄俞晓捏捏他指尖:“走吧,阿姐在等你呢。”

索朗迈进电梯厅,头也不回的说:“你如果连她都不敢面对,还怎么去面对那伙人。”

这话像根针,刺破扎西心中鼓胀的怯懦,时隔两年,他不再谈孙同色变,取而代之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我不怕他们!”他回握住黄俞晓的手,他现在有俞晓了,他必须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做人,否则将来怎么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等上了楼,站到门口,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动静,他又像被抽干了力气,连抬手敲门的勇气都溃散了。

创伤后的巨大恐惧与对至亲的深深亏欠,几乎要将他压垮,他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冲动,想要转身逃离,逃回那个自我封闭的壳里去。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拉开。

从一一穿着一套简单的运动服,神色如常,仿佛他们只是分别了几天:“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瞬间击溃了扎西的心理防线,让他红了眼眶。

他紧紧地握着黄俞晓的手,不敢松开,仿佛这是唯一能支撑他不至于瘫软在地的浮木。

“怎么,两年不见,连姐姐都不认识了?”

还是黄俞晓率先打破沉默,自我介绍道:“阿姐,我是俞晓。”

从一一接过黄俞晓手上的行李袋,侧身:“欢迎你,喻晓,先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茶几上早已摆好了洗净的水果和饮料,屋子收拾得干净透亮,餐桌上飘来饭菜的香气。

索朗默契地把行李箱拖进卧室,转身进了厨房:“俞晓,来帮我一下。”

“诶,来了。”黄俞晓又捏了捏扎西的指尖,低声鼓励:“跟阿姐好好儿说说话。”

姐弟俩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久,从一一才端起桌上那盘洗好的、红艳艳的樱桃递过去:“你爱吃的。”

扎西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一听到阿姐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上涌:“阿姐,我…我太没用了。”

“敢回来,就还算有用。”

“我…”眼泪流得又急又凶,他有些抽噎,“我以为我可以面对了,可我刚才在楼下,甚至不敢上来。”

“为什么?”

“我对不起你…我不敢见你。”他几乎是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敢不敢见他们?见孙同?”她沉声。

提起这个名字,扎西嘴巴一噘,脸上露出悲愤交加的神情,声音却带着哭腔吼了出来:“我敢的!”

“光是敢,还不够。”从一一凝视他:“你要想清楚,为什么敢,是因为愤怒,还是一时冲动?”

扎西用力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刚开始到青岛的时候…我只想逃,我把手机关了,谁也不联系,觉得只要躲得够远,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我每天除了在面馆打工,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烂在那里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陷入那段灰暗的回忆,但很快,他抬起头,看向厨房方向,眼神里多了些光亮。

“后来…我遇到了俞晓,她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那个又小又黑的屋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不嫌弃我,她鼓励我走出去,看看海,看看书…慢慢地,我开始觉得,也许…也许我还不算太糟。”

“可我每次开心一点,就会想起他们是怎么欺负我的,然后想起你,想起阿依,想起你们因为我受的委屈…我就又恨自己,俞晓那么好,我如果一直是个躲在阴影里的懦夫,我拿什么去喜欢她?又拿什么…去配得上她给我的未来?”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所以,我必须回来,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和俞晓面前。孙同他们毁了我一次,我不能再让他们毁了我一辈子。阿姐,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这个公道,我必须去争,这个坎,我必须自己跨过去!”

看着弟弟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从一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一些,一股酸楚与欣慰交织的热流冲上她的鼻腔,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是扎西最后的防线,她得坚强,她不能垮。

她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揉了揉他粗硬的头发:“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索朗端着一盆热汤出来:“在兰卡,狼群来了,牦牛会围成一圈,犄角朝外,现在,我们就是你的犄角。”

黄俞晓走到扎西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支持和温柔的爱意。

对扎西而言,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有力的鼓励。

扎西看着身边的阿姐,看着如同兄长般的索朗,再看看给予他新生的俞晓,滚烫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恐惧和愧疚,而是被巨大的、坚实的温暖所包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

“好了,”从一一起身,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利落,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轻快:“先吃饭,天大的事,也要吃饱了再说。”她得撑住这个场面,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绝不能把担忧和疲惫写在脸上。

这顿饭,吃得格外踏实,熟悉的家乡味道,亲人围坐的温暖,一点点驱散了扎西心中积压了两年的阴霾。

从一一看着弟弟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做的菜,听着索朗和俞晓说着家常,心里的担忧也终于开始融化。

饭后,四人移步到客厅,茶几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文件和一部笔记本电脑,气氛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从一一拿起一份资料:“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主要是当年孙同霸凌你的视频,以及孟律师查到的一些他们父子经济往来上的疑点。”她顿了顿,看向扎西:“视频是铁证,但孙同背后有他父亲,还有一整条利益链,我最担心的是,一旦他们察觉我们在行动,会立刻从各方施压掐断线索…最后事情又只能不了了之。”她必须让弟弟清醒地认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对抗。

索朗接着道:“孟律师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能把孙同和他父亲背后利益链条串联起来。比如,孙同父亲是如何利用职权为外部公司输送利益的,目前咱们查到的关键人物就有川盛集团的齐宇。”

扎西努力地回忆着:“当时孙同很嚣张,说过他爸一个电话,就能让周琳家里拿到什么项目…但齐宇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齐宇是北池会所的老板,那里不对外营业,是他们核心圈子的人聚会谈事的地方。”

黄俞晓轻声补充:“单靠我们,确实很难直接接触到那个圈子,也很难撼动一条已经运行多年的利益链,但如果我们能通过舆论施压,让这条链子放弃孙同父子…至少可以撕开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从一一。

索朗:“我的建议是,尽量争取更多实质证据,舆论战,是不得已时的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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